称的,轻则勒令致仕,中则黜免官职,即黜者降职,免者罢官;重则就以身家性命相抵,不仅个人要被处死,还要全家充军,财产抄没。
他今年赋税也是刚刚完成,手头上也没有大案,只是没做出什么政绩来,今年也只考核了个平常,又要在宣州呆三年,何时能够调回京也未知。
现在他只一心想着在沉肆心里留个好印象,下回考课时若是能得个称职,也能升迁回京了。
他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会季含漪在沉府出的那件事能够与沉肆搭上两句话了。
他对着沉肆抱手,说起那件事来,又道:“感念沉老夫人慈悲之心,挂念着我儿媳那件事,如今我已经给儿媳做了主,还望沉大人与沉老夫人说一声,叫沉老夫人安心。”
沉肆垂眼看着谢之观脸上那股谄媚,不由皱了眉。
谢家具是进士出身,出了三个进士,谢老太公曾是探花,还入过内阁,一身清清正正,只是长出来的树枝却歪了。
沉肆眉目疏远淡,问了句:“哦?如何处置的?”
谢之观本想着沉家这样的门第,即便关心自己儿媳,也不过是高门那些贵人淡淡的怜悯,这种怜悯因为他有,所以他也明白,多半是为了在外得个好名声。
他这会儿在这些人面前提起这事,也是为了赞颂沉老夫人的慈悲之心,用来讨好沉肆,只是万没想到沉肆还会问下去。
谢之观一愣,随即便连忙道:“下官让她跪了宗祠,鞭了身,还让她跪去儿媳面前去赎了罪过,她往后再不敢犯了。”
沉肆淡笑一声:“看来谢府的家法的确严厉,只是本官怎么听说,那被惩治的表姑娘,现在却惩治成了你长子的妾室?”
说着沉肆眼中含着淡淡讽刺:“让府里谋害主母的表姑娘变成了妾,与主母同一屋檐,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府抬举呢,看来谢府惩治人的方式也是别具一格。”
这话说得谢之观的脸颊一白。
他更是心头升了恐惧,这件事也不过是下午发生的事情,都御史大人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又想到都察院的暗线到处密布,竟然连这样的小事也知晓,那他儿子在祖母的寿宴上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情,那都御史大人是不是也知晓了,不由后背生了层冷汗。
他正欲解释,只是沉肆却已经懒得再理会他,直接从谢之观的面前走了过去。
谢之观站在原处愣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着沉肆离去的背影,又赶忙追了出去。
此刻外头正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天色已经沉了下去。
沉肆在宴上饮了几杯酒,他平日里几乎不饮,这会儿便有些头疼。
连日来公务缠身,他连稍闲遐的时候都没有。
外头雪大,他在想,她此刻呢。
她此刻是什么心情。
文安往沉肆身边走了过来,正要说话,沉肆身后的谢之观却又追了出来,文安便退到了一边。
沉肆颇冷淡的看了谢之观一眼,他身着官服,长身玉立的站在礼部衙署门前,身前是鹅毛大雪,身后是谢之观满脸冒汗的一脸徨恐。
谢之观往沉肆身边来,一来便弓腰,姿态放低,朝着沉肆便低声道:“沉大人误会,还请沉大人稍留步听下官解释。”
沉肆淡淡的看着谢之观,冷笑了一声。
他不需要听这谢之观什么解释,相反,他倒是乐意见这样的场面。
这一家子也不值得季含漪呆在那里。
她正好也能认清她从前喜欢的谢玉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值不值得她托付真心。
眉间已经有了不耐烦,沉肆披上大氅,扫了扫身上的袍子,接着直接无视谢之观,从他面前走过,上了前面的马车。
马车上放着炭火,身上那身公袍已经被化了的雪染了一些湿气,沉肆微皱眉,修长挺拔的身子稍躬身,骨节分明的手在脚下的炭火上烤了烤。
火光映亮那张历来高华冷清的面容,长眉间还带着股疏远。
谢之观见着沉肆这样的态度却不敢放弃,赶忙又追到沉肆的马车外头,对着那坐在帘子内的人便作揖道:“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