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我的”……每一次挣扎,都是为了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用力!少夫人再使把劲!”产婆高声鼓励。
终于,在寅时三刻,一声嘹亮啼哭划破寂静??
“生了!是个千金小姐!母女平安!”
沈肆双腿一软,险些跪地。
他颤抖着接过襁褓,掀开一角,只见婴儿皮肤粉嫩,眉眼精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望着他。
“像你。”他哽咽道,“都像你。”
季含漪虚弱地躺在榻上,脸上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笑容:“让她……叫阿宁吧。平安喜乐,岁月安宁。”
沈肆重重点头:“好。沈宁,我的女儿,父亲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次日,圣旨降临:晋封季含漪为“崇德郡君”,赐凤冠霞帔,仪同三品; newborn daughter 封“清河县主”,岁禄五百石。满城贺礼纷至沓来,就连久不出门的老尚书夫人也亲自登门探望,称赞“此女天生贵相,必旺夫益子”。
而沈肆,在女儿满月那日,做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事。
他在祖宗灵前焚香祷告后,当众宣布:“自今日起,沈家嫡系继承,不分男女。若无子,则由长女承袭爵位,统理家业。”
众人哗然。
按祖制,爵位传男不传女。此举等于打破千年规矩。
可沈肆目光如炬:“我沈肆一生不信天命,只信人心。我妻清白坚韧,我女聪慧灵秀,她们配得上这个家。谁若有异议,尽管站出来,我沈肆奉陪到底。”
无人敢言。
那一刻,季含漪抱着女儿立于祠堂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宛如神女临凡。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人存活的弱女子,而是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的女主。
数年后,沈宁六岁,聪颖过人,能诵《诗经》《论语》,尤擅丹青。她在一幅画中描绘母亲怀抱婴儿,父亲跪地聆听胎动,题字曰:“我家春秋。”
沈肆将此画挂于书房正壁,每逢宾客来访,必指着画说:“这是我一生最得意之作。”
而季含漪,依旧住在栖云居。
春日花开,她教女儿认花名;夏日纳凉,她与沈肆对弈谈心;秋日落叶,她拾起一片夹入书中;冬日飞雪,她牵着女儿的手走过长廊,身后留下两排小小脚印。
她常常想起那个雪夜。
若是那时没有遇见沈肆,她或许早已冻死街头,或沦为市井怨妇,终老于无人知晓的角落。
可如今,她拥有了爱,拥有了家,拥有了敢于直面过往的勇气。
朱门春闺,终得其所。
而这一所,并非高墙深院,而是人心深处那一片永不熄灭的暖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