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厨房老妇?”
他当即下令:“吴氏扰乱府规,行巫蛊之事,杖六十,逐出府去;张氏煽动内乱,即刻押送官府,交由刑部处置。”
消息传出,全府震动。
那些原本观望、揣测、甚至心怀不轨之人,终于看清了这位新少夫人的背后,站着一位何等雷霆手段的侯爷。
三日后,季含漪在书房见到沈肆时,他正伏案批阅公文,眉宇间透着倦意。她端来一碗参汤,轻放在案上。
“夫君辛苦了。”
沈肆抬眼看向她,眸色柔和了几分:“你还怕吗?”
她摇头:“不怕。有你在,我不怕。”
他伸手将她拉至身侧,让她坐在自己膝上,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对不起她,是不是?”
季含漪身子一僵。
“那位先少夫人……”她低声说,“她一定很痛苦。”
“她痛苦,是因为她不明白。”沈肆声音低沉,“我不是不爱她,而是我的心早就给了另一个人。从七岁那年把你从池塘抱出来开始,我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他抬起她的脸,直视她双眼:“含漪,你无需愧疚。你没有抢走任何人的幸福,你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季含漪泪如雨下。
他吻去她的泪水,声音温柔如风:“以后的日子,我会让你光明正大地活着,堂堂正正地被爱着。谁若想动你,先踏过我的尸体。”
她伏在他怀里,久久不语。
窗外,暮色四合,灯火次第亮起,照亮了整个承安侯府。
又过了几日,季含漪开始着手整顿内务。她重新划分各房职责,设立月度稽查制度,严禁克扣月例;又在后院开辟出一片药圃,请来母亲旧识的医婆指导种植常用药材,既可自用,也可施舍贫民,积德行善。
她还亲自教导年轻婢女读书识字,每月设考,优秀者可升为贴身丫鬟,给予加薪。此举一出,府中风气为之一新,人人争先效劳,再无人敢懈怠。
某日午后,她在药圃巡视时,忽见一名瘦弱小婢躲在角落哭泣。上前询问,才知是新买的粗使丫头,名叫阿芜,因打翻了一盆水被管事妈妈罚跪半日,膝盖红肿,滴血不止。
季含漪当即命人取药,亲自为她敷治,又将管事妈妈叫来训诫:“在我沈府,不许私罚奴婢。若有过错,上报林妈妈统一处置。今日之事,记你一过,若再犯,直接逐出府去!”
阿芜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连连磕头:“少夫人救命之恩,奴婢做牛做马也难报万一!”
季含漪扶她起来,轻声道:“不必做牛做马,好好活着就行。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你。”
此事很快传遍全府,众人皆称“少夫人仁德”,连一向挑剔的老夫人也赞不绝口。
然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半月之后,宫中传来旨意??太后寿辰将至,命各府诰命夫人及新婚少夫人入宫赴宴,以示恩宠。
沈老夫人接到帖子后,立即召见季含漪:“太后向来严厉,最重规矩。你初次入宫,万不可出半点差错。”
季含漪恭敬应下,心中却隐隐不安。
她知道,真正的宅斗,从来不在府中,而在宫闱之间。
那日清晨,她盛装打扮,身穿朝廷赐予的七品命妇服,海棠红裙,金线绣云鹤,发髻高挽,戴八宝攒珠冠。沈肆亲自送她上车,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放。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若有异动,捏碎袖中玉符,我立刻闯宫救你。”
她点头,将一枚小巧玉蝉藏入袖中。
马车缓缓驶入皇城,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停在慈宁宫外。
宴会尚未开始,已有数十位夫人齐聚偏殿,或三五成群谈笑,或端坐不动静候。季含漪刚入殿,便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来,有好奇,有审视,更有几分不屑。
“这就是承安侯的新夫人?”一名华服妇人冷笑,“听说她前夫是谢家庶子,和离妇也能进得了沈家大门,真是世风日下。”
“嘘,小声些。”另一人掩唇,“可别忘了,太子昨儿还在沈府喝喜酒呢,你说这话,不怕惹祸上身?”
“哼,太子捧场,不过是因为沈肆手握御史台,权势滔天罢了。这女人能嫁进去,靠的也是这张脸蛋和几分运气。”
季含漪恍若未闻,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垂眸静坐,宛如一幅工笔仕女图。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钟鼓之声,太后驾到。
众人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太后年约六旬,面容慈祥却自带威仪,身穿明黄团龙袍,头戴九凤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