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1章 别有股诱人的风姿  琼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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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漪怔怔望着他。他眼底没有逼迫,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一种近乎克制的耐心,仿佛在等一株迟开的花,不催,不扰,只是静静守着,任她按自己的节律舒展枝叶。

她喉间发紧,许久,才极轻地问:“……那若我说,不想回侯府呢?”

沈肆眸光微凝,却未惊,未怒,只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完。

季含漪吸了口气,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想留在宫里,学完所有规矩。不是为应付谁,是为……日后能真正撑得起沈家主母的位子。”

沈肆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冰面乍裂的一道微光。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只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吻,温热,克制,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好。”他道,“我陪你学。”

季含漪眼眶忽然一热,忙垂下眼,怕被他看见。她原以为自己早把心捂得严实,可原来只是没遇到那个肯蹲下来,一寸寸拂去她心上浮尘的人。

窗外天色渐晚,暮色如墨,悄然漫过朱红宫墙。殿内烛火初燃,映得满室暖光。沈肆没再提孙宝琼,也没再逼她唤“夫君”,只取过她搁在案边的画稿——是那幅未完成的《溪山行旅图》残稿,山势嶙峋,水痕苍茫,留白处尚空着题跋。

他执笔蘸墨,笔锋沉稳,在右下空白处落款:

“癸卯年春,沈肆敬观于凤仪宫西暖阁。”

季含漪凑近去看,见那“敬观”二字写得格外庄重,笔划间筋骨铮铮,毫无敷衍。她心头一动,忍不住道:“这……算不算僭越?”

沈肆搁下笔,将她鬓边又散落的一缕发丝挽好,声音平静:“我敬的是你笔下山河,又不是这宫墙。”

她怔住,随即耳根滚烫,垂首不敢再看他。

沈肆却已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素锦包裹的小匣,递到她手中。匣子不过掌心大小,沉甸甸的,裹布边缘已磨得微微泛旧。

“打开看看。”他道。

季含漪依言解开锦带,掀开匣盖——里面静静卧着一支乌木嵌玉簪,簪头是一朵半开的墨梅,花瓣以青金石细细雕琢,蕊心一点赤金,幽光流转。簪身乌木温润,刻着极细的云雷纹,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沉敛的贵气。

她指尖微颤,抚过那朵墨梅,触手微凉,又似蕴着体温。

“这是……”

“母亲留下的。”沈肆声音低缓,“她年轻时最喜墨梅,说它不争春色,自有风骨。她走前,将这支簪交给我,说若有朝一日,我娶了心里真正敬重的女子,便替她亲手插上。”

季含漪指尖顿住,抬眸望向他。烛光在他瞳仁里跳跃,映出她小小的、怔忡的倒影。

“我原想等你回侯府那日再给你。”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可今日,我忽然觉得,不必等了。”

他接过簪子,轻轻托起她后颈,指尖微凉,动作却极稳。季含漪屏住呼吸,只觉发间微沉,那支墨梅簪稳稳插入她绾起的乌发之中,簪尾垂落的赤金蕊心,恰好贴着她耳后肌肤,温热微痒。

“现在,”他指尖停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你才是真正的沈夫人。”

季含漪眼睫剧烈颤动,终于有泪珠不受控地滚落,砸在他手背上,灼热一片。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被他握住手腕。

“别擦。”他拇指拭过她眼角,声音沙哑,“让我看看。”

她泪眼朦胧中,只看见他眉宇间的冷硬尽数消融,眼底盛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悲悯,仿佛她这一滴泪,比整个紫宸宫的琉璃瓦都重。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压低的通禀:“启禀侯爷,皇后娘娘有请,说是有要紧事,务必请您即刻过去。”

沈肆眸光一敛,冷意瞬息回归。他并未松开季含漪的手,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转身前,他俯身,在她耳边极轻道:“等我回来。”

季含漪点头,喉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看着他玄色袍角掠过门槛,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殿内烛火摇曳,将她孤零零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她抬手抚上发间墨梅,指尖触到那一点赤金,滚烫依旧。

原来所谓朱门春闺,并非高墙深锁的囚笼,而是有人愿为你卸下铠甲,捧出心尖最柔软的一寸,任你扎根、抽枝、盛放。

她慢慢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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