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2章 清查  琼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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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后悔?”

此问如刀劈空,凛冽无声。殿内熏香袅袅,更漏滴答,连殿角铜鹤衔着的香灰簌簌坠落之声都清晰可闻。

季含漪喉间微动,却未立即答。她想起三日前沈肆按在她肩头的手掌,想起他俯身时遮蔽了所有光线的阴影,想起他吻她时唇间滚烫的掠夺与指尖突兀的颤抖——那颤抖如此陌生,竟比他强硬扣住她手腕时更令她心口发紧。

她想起昨夜他裹着她身子的锦被,想起他额角未拭的薄汗,想起他离开前落在她额上那一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她整夜未眠。

她想起皇后说“阿肆这些年身边冷清”,想起沈肆说“她求的,我可以给她就够了”。

原来人人都在问她悔不悔,却无人问沈肆,可曾怕过她不悔。

季含漪缓缓抬眸,目光终于迎上御座之上那双阅尽风云的眼。她眼神澄澈,不卑不亢,亦无一丝波澜:“臣妇不悔。侯爷待臣妇,敬重有加,信诺如山。臣妇既已嫁他,便只知他是臣妇夫君,其余种种,皆是外物。”

皇帝静静看着她,良久,忽然伸手,自案头取过一册薄薄的册子,封皮素白,无一字题签。他未翻开,只以指腹缓缓抚过纸面,声音低得近乎叹息:“你可知,沈肆十五岁那年,第一次随朕巡边,于雁门关外孤身追敌三十里,斩首七级,血染征袍。回营那夜,军医给他包扎肩头箭伤,他疼得浑身冷汗,却始终闭着眼,一声未吭。”

季含漪怔住。

“朕问他为何不喊痛,他说——”皇帝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她心口,“‘痛是软弱者的喘息,臣既为沈氏子,便当学会把痛咽下去,咽成骨头里的硬。’”

殿内熏香忽地一滞,似被无形之手掐断了气。

“朕今日召你来,非为考较,亦非试探。”皇帝将那素册轻轻推至案沿,离她约莫三尺,“你既已嫁他,便该知道,他咽下的何止是痛。”

季含漪望着那本素册,指尖在袖中悄然蜷紧。她忽然明白,这并非恩典,亦非警示,而是交付——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信任。

她上前半步,双手接过册子。纸页微凉,边缘齐整,却仿佛重逾千钧。她未翻看,只垂首道:“臣妇谢陛下厚赐。”

“不急着谢。”皇帝挥了挥手,两名内侍无声退至殿角,垂首如泥塑,“回去吧。明日出宫,沈肆会亲自来接你。告诉皇后,今夜不必留你用膳。”

季含漪再次叩首,起身时腰背挺直如松。转身离去之际,她眼角余光扫过御座旁一方紫檀小案——案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墨竹图,竹枝虬劲,墨色淋漓,唯独那竹节处,被朱砂点了一粒极小的红痣,鲜红欲滴,如血凝成。

她心头猛地一跳,脚步却未乱分毫,步出殿门时,日光正盛,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回程路上,尚宫始终沉默,只引路不言语。季含漪捧着那册素册,指尖能感到纸页下隐约凸起的刻痕——似是印章,又似某种暗记。她未曾低头去看,只将册子抱在胸前,如同护着一团无声燃烧的火。

路过御花园西角一处僻静假山时,忽听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未回头,只觉一股清冽松香气息悄然逼近,随即,一只修长的手伸至她眼前,掌心托着一枚温润玉珏——羊脂白玉,雕作双鱼衔环,玉质细腻,触手生暖。

“给你的。”沈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季含漪这才侧首。沈肆不知何时已候在此处,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峻,眉宇间却不见往日疏离,反而浮着一层极淡的倦意,眼底微青,似昨夜果真未曾安眠。

她望着那枚玉珏,未接,只轻声问:“侯爷如何得知我在此处?”

沈肆眸光微动,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方才见你自太极殿出来,脸色白了些。”他顿了顿,将玉珏往前送了送,“此玉避邪安神。你昨日……受累了。”

季含漪耳根微热,垂眸避开他视线,却仍盯着那玉珏上双鱼衔环的纹路——鱼目圆润,环扣精巧,玉质温润得不可思议,仿佛蕴着人的体温。

“皇后娘娘说,明晨侯爷会来接我。”她忽然道。

沈肆眸色一深:“嗯。”

“陛下赐了我一册东西。”她抬起手,将那素册示于他眼前。

沈肆目光在册子上一停,神色未变,只道:“明日路上,我教你辨认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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