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5章 交代  琼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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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微松,脸颊绯红未褪,唇色略肿,颈间一点淡青,是昨夜他吮吻留下的痕迹。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处青痕,皮肤下脉搏跳得很快。

孙宝琼放下银剪,忽然道:“听说,沈侯爷幼时在宫中习武,每日寅时三刻起身,练剑一个时辰,风雨无阻。有一年冬雪封山,他练剑时冻伤了右手,大夫说恐要废掉,他却在榻上躺了七日,第七日清晨,提剑劈开了院中一棵枯梅。”

季含漪手指一顿。

“后来呢?”她问。

“后来?”孙宝琼笑了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少女般的狡黠,“后来他左手使剑,比右手更快。皇上亲赐他一把‘霜寒’,说此子心性,比剑更冷,比霜更韧。”

季含漪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眼波流转,水色未干,可那水色之下,却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不再是初入宫时那副温顺无害的壳,也不再是面对皇后试探时的滴水不漏。那是一种更深的沉静,像古井深处,终于泛起了第一圈涟漪。

她忽然想起昨夜,沈肆压在她身上,汗水滴落在她锁骨窝里,滚烫。他喘息粗重,却在最炽烈时忽然停住,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含漪……看着我。”

她被迫睁开眼,撞进他漆黑瞳仁里。那里没有欲念,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专注——仿佛他不是在占有她,而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眨眼,她就会化作青烟散去。

那时她才真正明白,沈肆要的从来不是她的顺从,而是她的存在本身。

窗外梧桐枝头,一只青羽雀鸟扑棱棱飞过,衔走一根新抽的嫩芽。季含漪抬手,将镜匣中一支素银簪取了出来。簪头雕着一朵含苞的莲,花瓣细密,蕊芯却是一粒极小的赤金。这是母亲临终前交给她的,说“莲出淤泥而不染,金在浊世而愈明”,让她嫁人时插在发间,代母相送。

她将簪子慢慢插入鬓间,银光与金蕊相映,清冷中透出一点灼灼暖意。

暮色四合时,沈肆果然来了。他未乘轿,只带了两个随从,立在宫门前等她。季含漪穿了件月白褙子,鸦青马面裙,发间素银莲簪在夕照下泛着微光。她走到他面前,他低头看她,目光在她发间那朵银莲上停驻片刻,才伸出手。

季含漪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宽厚、干燥,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却稳得惊人。他未用力,只虚握着,却让她一步也挣脱不得。

马车驶出宫门时,季含漪掀起帘子,最后望了一眼那扇朱红巨门。门楼巍峨,金钉如星,门楣上“承天之门”四字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她放下帘子,靠向身后软垫,沈肆的手臂顺势环过来,将她拢进怀里。

“怕么?”他问。

季含漪摇头,将脸埋进他胸前衣料里,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混着一点极淡的、属于男子的清冽气息。

“不怕。”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侯爷在。”

沈肆手臂收紧了些,下颌轻轻抵着她发顶。马车辘辘前行,碾过青石长街,驶向沈府的方向。街边酒肆灯笼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车窗上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

季含漪在颠簸中渐渐睡去。梦里没有宫墙,没有规矩,只有少年沈肆站在季家后园的梨树下,白衣胜雪,手中一册《论语》,见她来,只抬眼,便将整树梨花都映进了眼里。

而此刻,沈肆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人,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他想起白日里皇上那句“允你三日休沐”,想起皇后隐晦的试探,想起自己昨夜失控的指尖和喉咙里压抑的喘息——原来所谓掌控,不过是用尽全力,才让那场燎原大火,烧得不那么狰狞。

他低头,在她发间极轻地吻了一下。

马车拐过最后一个街角,沈府朱漆大门已在眼前。门楣上那块“敕造镇国侯府”的匾额,在暮色里泛着沉甸甸的光。

他终究,将她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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