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打磨着自己的精神,将精气神朝阴神凝聚。
唯有凝聚了阴神,方能具备完成道境修行最后一跃的资格。
而这一步,对李先而言,已非难事。
在他和九天圣地的元神散仙争锋时他已经感应到了元神玄...
“师姐……救我……”
天极最后的呼喊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斩断的琴弦,余音未散,头颅已如熟透的瓜果般炸裂——不是崩飞,不是撕裂,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不容闪避、不讲道理的纯粹力量,从太阳穴两侧向内碾压、挤压、坍缩,最终在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胆俱裂的“嘭”响中,彻底化为一团混着灰白脑浆与猩红血雾的齑粉。
那团血雾尚未弥散,宋云卿染血的手掌已顺势一抓,五指如钩,竟将天极溃散的元神之光硬生生自残躯中撕扯而出!那缕青金色的神魂尚在挣扎、嘶鸣,却已被她指尖缠绕的墟天之力层层绞杀,眨眼间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混沌气流,被她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天地一静。
连风都忘了吹拂。
不死黑龙巨大的双头微微一顿,赤金与幽蓝的竖瞳中,第一次映出真实的震怖。它本欲扑击的龙爪悬在半空,鳞甲缝隙间逸散的寒炎骤然凝滞,仿佛时间本身也为这血腥一幕屏住了呼吸。
九灵站在原地,眉心第三只眼缓缓闭合,眼睑边缘渗出一缕暗金血线。他没动,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那缕刚被宋云卿吞下的混沌气流,正沿着她颈侧蜿蜒而上,在她苍白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隐隐与她头顶悬浮的墟天法身残影共鸣。那不是伤势,是掠夺,是吞噬,是将一位真君级天骄临死前最精纯的道韵、最炽烈的意志、最暴烈的生机,尽数炼化为己用的凶戾法则!
“你……”九灵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竟能吞炼同境天君的元神本源?”
宋云卿没答。
她只是抬起了头。
额角血痂尚未干涸,左眼瞳孔深处却已燃起两簇幽暗火苗,一簇是混沌初开的灰蒙,一簇是墟界崩塌的漆黑。她目光扫过不死黑龙,扫过僵立原地的张太渊,扫过被紫霄剑意余波震得踉跄后退的李先,最后,落在自己染血的右手掌心——那里,一滴尚未蒸发的天极心头血,正缓缓旋转,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枚残缺的星辰图纹,纹路流转间,隐隐有剑鸣嗡响。
“原来如此。”她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天元宗三十年磨一剑,不是为了斩人,是为了……养剑。”
她摊开手掌,那滴血倏然腾空,化作一点刺目金芒,直射向高空悬浮的紫霄道宫!
“不好!”李先瞳孔骤缩,流虚剑本能横于胸前。
但晚了。
金芒撞上紫霄道宫那古朴厚重的琉璃瓦檐,没有惊天动地的爆裂,只有一声极细微、极清越的“叮”响,宛如古钟轻叩。
紧接着——
整座紫霄道宫,无声无息,寸寸龟裂。
不是崩碎,不是炸开,而是像被无形巨手攥紧的琉璃盏,从内部开始,蔓延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并非黑暗,而是翻涌着细密如针的金色剑气,那些剑气彼此切割、缠绕、共鸣,发出亿万次细微到极致的铮鸣,汇聚成一股令人牙酸的、足以撕裂神魂的尖啸!
“天极一剑……未尽!”张太渊终于失声,墟天法身轰然暴涨至千丈,双手结印,混沌与虚空之力交织成一面巨大盾牌,狠狠挡在自己身前。
盾牌刚成,紫霄道宫轰然解体!
没有能量狂潮,没有空间风暴,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线”——由亿万缕金芒剑气压缩、折叠、坍缩而成的绝对锋锐之线,自道宫崩解的核心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将沿途一切存在抹去本质。
虚空被“擦”过,留下一道笔直、平滑、光滑得令人心悸的黑色痕迹,那是连“存在”都被削去后的绝对真空;地面被“擦”过,山岩、灵脉、地煞阴火,尽数消失,只余一条深不见底、边缘泛着熔金光泽的笔直沟壑;就连不死黑龙喷吐出的阴阳七气,在触碰到那道金线的刹那,也如冰雪遇阳,无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金线的目标,赫然是——李先!
它不偏不倚,直取李先眉心!
李先浑身汗毛倒竖,混元浮黎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