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好快!”
“李道子人还在雷炎层中,漫天雷云却已散去……分明是阴神转为阳神,不再吸引天雷轰交了……这也太快了吧!一共怕是不到百个呼吸!”
看着雷炎层的无尽...
虚空崩裂的刹那,天地失声。
不是无声,而是声音被彻底抽离、吞噬、碾碎。仿佛整片仙域的法则都在那一瞬被强行剥离,连时间都凝滞成一块透明琥珀——光未熄,风未止,可所有流动皆被掐断喉管,只余下真空里无声的震颤。
宋云卿瞳孔骤缩如针尖。
他看见了。
不是剑光,不是气流,不是法相,不是道韵。
他看见了一片“空”。
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无”。
那不是虚无,不是死寂,而是……被硬生生撕开的仙域之皮!
流虚剑并未刺中四荒混元甲——它甚至没有接触甲胄一寸。剑锋所指,是虚空本身;剑意所向,是规则之核。当小罗有极剑气不再只是激荡缝隙,而是以先天之体为引、以混沌为基、以不死为薪、以意志为火,将整片空间压缩、折叠、再逆向引爆时——
崩!
不是破碎,是坍缩后的爆燃。
不是撕裂,是维度层面的瓦解。
一道灰白交杂的涡旋自剑尖炸开,瞬息吞没三丈方圆,继而狂暴膨胀,如龙卷吸尽八方灵气、光线、神识、因果丝线……连宋云卿刚欲催动的墟天法身左臂,指尖尚未抬起,便已如纸片般卷入涡旋中心,无声湮灭,连半点灰烬都未曾留下。
“虚空风暴……?不!这绝不是道境能施展的虚空风暴!”张太渊失声低吼,身形暴退百里,手中长剑嗡鸣不止,竟在自主颤抖,“这是……散仙级‘界墟劫’的雏形!是空间本源被强行撬动、重构、反噬所生的毁灭潮汐!”
他话音未落,风暴已席卷而至。
四荒混元甲表面浮起千重金纹,甲胄内里九十九道古仙铭文齐齐亮起,化作一轮轮琉璃光轮,层层叠叠,构筑成仙域最顶级的防御阵列——“九曜守玄大阵”。可那光轮刚一浮现,便被风暴边缘舔舐而过,金纹如蜡遇火,无声熔解;光轮似纸折舟,寸寸翻卷;最后一重核心阵眼处,一枚由上古星砂凝炼而成的“镇墟珠”,竟发出一声清越悲鸣,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星尘,被风暴一口吞尽。
“噗——!”
宋云卿喉头一甜,鲜血喷出三尺,却未落地,便被卷入风暴漩涡,蒸腾为血雾,又被混沌气流裹挟着,倒灌回他自身经脉——那不是疗愈,是污染,是法则级的反向侵蚀!
他首次感到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对“存在”被抹除的战栗。
他的墟天法身正从指尖开始溃散,不是崩解,不是瓦解,而是……褪色。像一幅被水浸透的丹青,墨色渐淡,轮廓模糊,连神魂烙印都在风暴刮擦下变得稀薄。他体内运转的混沌道韵、虚空真意、乃至燃烧法力所引动的秘术残响,全被风暴吸纳、解析、再以更暴烈的形式反哺于他自身——如同将一把刀塞进磨刀石,却让磨刀石反过来削它的刃。
“你……竟能驾驭虚空风暴?”宋云卿咬牙嘶声,额角青筋暴起,右掌猛然按向自己心口,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着七道暗金锁链的短戟虚影自血肉中浮出,“那就看看,谁先被自己的道反噬而死!”
短戟虚影暴涨,化作实质,戟尖一点幽光吞吐不定,竟将周遭风暴流速强行压缓三分。那不是对抗,是……锚定。以自身为桩,钉入风暴中心,借力打力,反向导引混沌乱流冲击李先本体!
“斩厄戟!”张太渊瞳孔骤然收缩,“四天圣地镇山三器之一!传闻此戟专破万法、镇压灾劫,连古仙陨落时迸发的‘劫煞’都能镇住三息!宋云卿竟将它炼成本命道兵,还融入墟天法身?!”
可李先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了然。
他左手松开流虚剑,任其悬浮身侧,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向那柄斩厄戟虚影。没有结印,没有诵咒,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共鸣”自他掌心弥漫开来,如涟漪,如呼吸,如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风拂过鸿蒙。
先天之体,万物与你一。
此刻,他不是在对抗斩厄戟,而是在……呼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