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苏城憋闷了这些日子的眼泪,全数倾洒而出。
他呜咽哭着:“早知道,当初救你,会让我落入这样的地步,我就不该将你带回我的家……我不该信了你的话,收留你在桂花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养了你那么多年…”
“你就是一个祸水,害人精。”
周书凝一开始很是贤惠,说是真心想和他过日子,两个人成了亲,倒也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可是,她后来慢慢地变了,开始讲究一些衣着,吃食。
他从出生起就在桂花村生活,虽说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可以他的身份,无论怎么努力也娶不到周书凝这样美丽的女子。
他陷入了她的温柔乡,对她言听计从。
“你给我灌了很多的迷魂药……为了享受虚荣,你哄着我变卖家产……供你挥霍度日。日常什么燕窝,补品,流水的买。还有那些价值不菲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
他苏家虽然家底丰厚,可也经不住她这样浪费。
渐渐的入不敷出,她就怂恿他变卖田产、祖宅。
到最后,他从村子里的有钱人,变成了最落魄的穷光蛋。
他再也供不起她了。
于是她就杀了他娘,卷走了剩余的钱财,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城掩面跪在地上,他攥着拳头,狠狠地捶着地面:“都怪我,是我贪图她的美色……这才引狼入室,害了我娘,害了我的家人……”
苏小城摸着眼泪走过去:“爹……”
苏城将他拉入怀里,父子两个痛哭流涕。
“还好,上天待我不薄,带给了我一个儿子……”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好在这孩子懂事乖巧,有时候也挺孝顺。老天爷对他,也不算太刻薄。
裴淮之看着那个酷似周书凝容貌的小男孩,他的心口,犹如漏了一个洞,那个洞不停地有冷风呼呼呼地在吹。
他眉眼恍惚,思绪渐渐地飘远。
一粒雪花,落在他的额头……雪花冰冷彻骨,就像是他此刻的心。
他对周书凝的最后一丝恻隐之心,统统都消失殆尽。
“周书凝……行至此处,我再也不欠你一分一毫……”
他转身离开。
周书凝看着离去的背影,她连忙爬起来,欲要去追。
“表哥,你别走!”
“别走!”
赵管家让侍卫拦住了她的去路,将她捆了起来。
周书凝无论哭得如何凄厉可怜,都再也无法让裴淮之动容、回头。
侍卫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押去了地牢。
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她再也没了任何翻盘的机会。
周书凝——终是被恶果反噬!堕入地狱!
东宫,蒹葭阁。
外面渐渐地飘起大雪,气温骤降,天寒地冻……各处都渗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唯有蒹葭阁温暖如春。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正旺……热气不停地往外冒。
两个小宫女守在殿门,丝丝缕缕的暖意扑过来,即使她们穿得不太厚,也因殿内的暖意而暖和起来。
她们扫向四周,看没什么人,忍不住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你知道这蒹葭阁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吗?”
“我听到一些风声,说是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三天前,殿下亲自将人抱入这东宫蒹葭阁地。殿下在这蒹葭阁,足足呆了一天一夜……”
“不都说殿下是好龙阳之癖吗?我还以为,他是真的不近女色。难道,铁树真的开花,我们这东宫要迎来真正的女主人了?”
“哪里是什么女主人……若是身份尊贵的,能被殿下这样随便地抱入东宫吗?依我看,定然是一个风尘女子,身份比我们都要低贱。”
“别说是太子妃了,便是侧妃,也做不得吧。顶多,只能成为殿下的侍妾……或者是滕妾……”
突然一声咳嗽声,打断了她们的窃窃私语。
两个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噤了声。
秋鹤从不远处走过来,沉着脸庞看向她们:“主子的事情,你们也敢乱嚼舌根?瞎说什么?再有下次,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扑通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