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
“抱歉,我确实有些心急了。”
谢辞渊没有任何的怪罪:“孤能理解!放心吧,不会让你等太久——”
两个人同时抬眸,看向窗外,纷纷扬扬飘落下来的白雪……鹅毛的大雪,簌簌落下,掩盖了这世间一切肮脏黑暗的地方。
宁国公府。
灵堂早就布置妥当,管家端着托盘,走到了棺椁前,抬头看向跪在地上,一直不停朝着火盆里搁放纸钱的裴淮之。
他叹息一声,走过去蹲下身。
“国公爷,你都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如何能撑得住?”
裴淮之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嘴边四周都是胡茬,整个人特别的落魄狼狈。
他像是丢了魂,目光呆滞地看了眼棺椁——
声音沙哑到了极致,“赵伯,我睡不着……”
“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这些年,与容卿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眼底满是痛苦,“我应该真的是犯贱吧,唯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容卿活着的时候,我没好好的对她,这些年,她对我无微不至,为我付出那么多。可我统统都看不到,我竟然为了周书凝,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
“她可是容太傅的嫡长女,京都城出了名的,才貌双绝的闺秀。这世上,有多少男子,仰慕于她,想要娶她为妻。可她偏偏,谁都不嫁,在我最艰难的时刻,顶着巨大的眼里,踏入国公府这个火坑。”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浑蛋。
容卿捧着一颗赤诚,火热的心来爱他。
他却弃之敝履。
他错把鱼目当珍珠,他辜负了容卿那么多。
赵管家红着眼睛,连忙劝道:“国公爷,你别说了……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往前看。夫人她……她若是在天有灵,估计也不想看你这样自暴自弃。”
“你就算不睡觉不休息,也该喝点水,吃的东西……不要还没等到夫人下葬,你就先扛不住,倒了下去。”
他说着,端起一碗米粥,递到了裴淮之的手边。
“把这碗米粥吃了吧。”
“好歹垫垫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