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泪眼婆娑地掀起轿帘,怔愣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国公府。
这一辈子,她的人生,都要跌入污泥里,再也翻不了身了。
她好后悔啊。
可再后悔,都无法改变结局,她亲手酿的苦果,终究要自己承担。
裴淮之跪在棺椁前,听着赵管家说着,裴思妍已然被抬走的事情,他眉眼没有泛起任何波澜,像是一个木偶,不停地朝着火盆里投放纸钱。
火苗蹿起,将他憔悴青白的面容,照得犹如厉鬼。
他没说一句话,长久地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裴淮之动了动双腿,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处理了裴思妍的事儿,也该轮到周书凝了……”
赵管家微怔,他还没反应过来,裴淮之已然跌跌撞撞朝着外面走去。
赵管家不放心,连忙跟了过去。
府邸地牢。
周书凝躺在密不透风的牢狱,这几日她的嗓子都喊哑了——她再也没有力气闹。
她浑身无力地窝在角落,半睡半醒间,她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道脚步声。
她猛然睁开眼睛,眼底划过几分欣喜。
是表哥心软了吗?
表哥派人要放了她,接她出去吧?
她身上生出了一些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了牢房门口。
外面漆黑一片,她远远看见,有一个人提着灯笼,在慢慢地靠近。
她忍不住叫了起来:“是谁?”
“是要放我出去吗?”
“赶紧放我上去……这几日我吃不好,睡不好,我快要疯了。”
每日她只能吃馒头,喝一碗水。
这些东西,如何能果腹?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这些,周书凝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提着灯笼的人,慢慢地走近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出声,更没有下一步动作。
周书凝仰头,看向来人,她懊恼无比,连忙催促:“你赶紧打开门,放我出去啊。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呢,赶紧的……”
“你们这些狗奴才,惯会阴奉阳违,这几日如此苛待我,等我出去,非得剥了你们的皮不可。你们敢得罪我,就等着倒霉吧。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