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鹤的心陡然一沉。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息怒,属下这就让他滚——”
容卿一怔,这些日子,她从未看到太子发这样大的火。
她抬头看过去:“殿下这是怎么了?”
谢辞渊竭力压住心头的怒意,这几日好不容易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他勾唇,冲着容卿笑了笑,冰雪瞬间化为暖阳。
“小事而已……”
容卿这才松了口气。
谢辞渊为她盛了碗汤:“这排骨汤味道不错,你尝一尝。”
容卿点了点头,端起汤碗喝了起来。
谢辞渊的目光晦暗,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秋鹤。
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还不快点滚。
在这种时候,他断然不会让容卿见林墨言的。
虽然,他从未将林墨言放在眼里。
可是——有个人觊觎容卿,他总归是有些介意的。
要不是林墨言医术高明,他早就将这个人给处理了。
秋鹤的脊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糟了,他可能闯祸了!
虽然他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会生气。可总归,殿下现在不想见林墨言。这个话,他是不该传的。
秋鹤不敢有半分停留,当即溜之大吉。
他气喘吁吁地掀起帘子,后背的衣物都被汗水浸湿了。
一阵寒风袭来,他的身子一抖。
整个人都精神了。
秋鹤一把抓住林墨言的衣领,将他给拽了出去。
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他才心有余悸地松开林墨言。
“吓死我了,殿下刚刚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还好容姑娘在他身边,他没有立刻发火。”
这要是换成旁人,殿下早就当场发火,要打他板子了。
秋鹤忍不住继续嘀咕:“殿下刚刚心情还挺好的,为何我一说,林太医你在外面候着,殿下突然会这样生气?”
他狐疑地抬头看向林墨言。
林墨言的脸色却难看了起来,他低垂眼帘,遮掩住了一切情绪。
“是我太冒失了,打扰了殿下与容姑娘的相处。”
“秋鹤大人抱歉啊,也连累你差点被殿下责怪。”
秋鹤看林墨言如此谦逊客气,他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殿下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再钻牛角尖。
他拍了拍林墨言的肩膀,低声宽慰:“没事,小事一桩。殿下他的脾气,有时候确实容易暴躁。不过,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我们对他忠心,无论犯了什么错,殿下都不会真的怪罪我们的……”
“宁国公府的事情,你还是等到殿下询问的时候,再来回话吧,也不用急于一时。天寒地冻的,林太医你赶紧回去吧,弄点东西吃,早早的休息。”
林墨言没有拒绝秋鹤的好意,他抱拳鞠躬:“多谢秋鹤大人了,那臣就告退了。”
秋鹤点了点头,目送着林墨言转身离去。
在一片白雪中,他凝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为何竟然看出了一些落寞。
秋鹤摸了摸后脑勺,这林太医是怎么回事啊,像是突然被抽去了筋骨,如此的魂不守舍,都不像他了。
——
魏王府。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白雪红梅——后院的园林景观,美不胜收。
魏王坐在满是暖意的凉亭,捧着茶盏,透过垂落的帘布缝隙,看向在冰雪里穿着一袭红衣的舞姬。
舞姬戴着面纱,遮掩住了她绝美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潋滟含情的水眸。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赤脚踩在雪地上,脚尖旋转——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墨色的长发拂过肩头,发尾沾着细碎的雪沫,随着旋转的动作,在空中划出柔美的弧线。她身姿轻盈得像一只翩跹的蝶,在凛冽的寒冬,又美得像一幅热烈的画。
一曲结束,她喘着粗气,匍匐跪地。
“奴家给王爷请安了。”
脸上戴着的纱巾,适当地滑落,露出她那张绝美、勾魂摄魄的娇颜。
魏王原本漫不经心地握着酒盏,在浅饮果酒——在看清了舞姬的面容后,他的脸色顿时变了,猛然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