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他身边,他就能为了她开天辟地,为她阻挡住一切风雨侵袭。
看似冷酷无情的谢辞渊,实则却怀着那么赤诚而滚烫的心。
原来被人喜欢,被人放在心上,居然是这样的感觉。
她不用很温柔,不用贤惠,也不用勤俭持家,上孝下善,她只需要轻轻一句话,就能被拢在他的羽翼下,就能不用面对风雨的侵袭,就能安稳地活在温馨的小天地。
可容卿从来都不是菟丝花。
她想要的感情,是并肩齐驱,共抵风雨。
她曾经陷入过一段非常糟蹋的感情,即使她心里早就没了裴淮之,可她还是没有勇气,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不是她不信谢辞渊,而是她被伤得太深。
她需要时间,疗愈自己。
如果哪一天,她真的决定接受谢辞渊,那她不会,让他一人抵抗那些风雨,她也不愿成为永远被他保护的菟丝花。
容卿的思绪百转千回,不过刹那。
她敛神,看向谢辞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放心吧,我知道该如何应对。再说,不还是有我父皇帮我吗?”
谢辞渊眸光温润地看着她,她自信的笑,似落入他眼里的星光,无形中也让他的心,泛起涟漪,生出悸动与幸福。
是的,幸福!
这个词,仿佛从他懂事起,他都没有感受过。
如今,他似乎品尝到了幸福的些许滋味。
谢辞渊轻轻颔首:“好,那孤就先回东宫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派人通知我。”
“孤挑了一些婢女,待会让人送过来,你挑选几个合眼缘的。”
容卿点头,她知道,他是想着法子,将如夏送到她的身边。
她的身边,如今都是魏王的人,这些人都不可信。
必须将如夏安排过来,他才能放心的。
谢辞渊不再耽搁她的时间,虽然不舍,却也转身离去。
秀禾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她这才如释重负地凑过来,她眼底满是羡慕:“郡主,太子殿下对你,可真是太体贴周到了。奴婢之前听人说,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冷酷无情,没想到,他一旦动情起来,竟然是这样温柔——”
这舞姬可真是好命啊,顶着这样一张脸,不但能成为善云郡主,居然还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秀禾压住心底的嫉妒,扯了扯唇角,继续讨好地夸奖。
“以后您就是大晋的太子妃了,高高在上,受人敬仰……奴婢定然会对郡主忠心耿耿,永远都陪着郡主的。”
她说罢,匍匐跪地,以此彰显自己的忠心。
容卿没有多言,只淡淡让她起身。
“只要你忠心,本郡主不会亏待你的。”
她随手拿了一双耳坠,赏给了秀禾。
秀禾激动的谢恩。
半刻钟后,容卿坐上了去御书房的软轿。
在踏入御书房时,她特意将面纱挂在了脸上。
皇上听到脚步声,放下了毛笔,抬头看去。
下一刻,他便看见一个身姿曼妙,脸上挂着面纱的女子,姿态优雅地迈步而入。
虽然看不见面容,可单看体型气质,便让人眼前一亮。
皇上心说,真不愧是鲁亲王的女儿,这份气度与姿态,都让人觉得不凡。
可随着女子慢慢的走近,他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他怎么看着善云郡主那么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记得,善云郡主自从出生起就在北地,从未回过京都。他不记得,自己曾见过她啊。
可这种熟悉之感,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容卿在御书房中央站定,她低敛眉眼,匍匐跪地,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鲁亲王满脸欣慰地摸了摸胡须,这礼仪分毫不差,没有坠了他女儿的名头,他眼里对容卿的欣赏,愈发浓厚。
皇上回神,连忙热情地招呼,让她免礼。
“云儿,快免礼。起来,起来——”
“别站着,坐坐。”
赐座,上茶。
他的态度很是亲和,眉眼带着慈和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