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上不下,卡在了那里。
他抬手,砸了手边的一个茶盏。
内殿的动静,传到了容卿的耳朵里,她眉眼微动,心里终究不安。
她唇瓣凑近谢辞渊的耳畔。
“殿下,关键时刻,还是不要气到陛下了。”
“如今多事之秋,笼络住皇上的心,才是要紧。这样的话,你的太子之位,才会更稳固。只要皇上是向着你的,任凭旁人再有三头六臂,属于你的位置,任何人都抢不走。”
“你也不要再继续与陛下置气了。”
谢辞渊原本因为容卿的靠近,有些心猿意马。
听到后面,他的眼底闪过几分光亮,扭头看了眼容卿的侧颜。
“你看出来,孤是故意气父皇的?”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说这样的实话。
即使有些聪明人勘破了,却也装着糊涂,幸灾乐祸。
他不是不想改变。
可有些东西,一旦形成习惯,所有的行为,都是下意识的。
父皇这些年,怨恨因为他而害死了母后。
在他心里,又何尝不是怨恨着父皇?
他们这一对父子,对彼此都是憎恨疏离。
却又因为父子关系,血脉相连的缘故,不得不以这样矛盾的方式相处。
容卿无奈地笑了笑:“这些年你吃的那些苦,何尝不是对自己,对皇上的惩罚?”
“皇上虽说,脾气上来,会暴躁地惩罚你,可当板子真的落在你身上,真的看见了你身上的血,他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你是他的儿子,他如何不心疼你?”
只是,即使心疼,他们之间因为那些隔阂,无法交心,无法交流,只能用这样彼此伤害的方式,才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谢辞渊嘲弄地冷笑一声。
“他不会心疼孤的,他巴不得孤死了——”
容卿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轻轻地晃了晃:“殿下,别这样说……”
她没意识到,这话说出口,带了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语气。
谢辞渊的心,轻轻一颤。
他目光灼灼地凝着容卿。
“好,孤不说了。”
“孤听你的,暂时不气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