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医术高超的江湖郎中调理,是与容卿差不多——但,还是能听出一些区别。这种情况,可不是伪装,就能伪装出来的。”
“裴淮之,容卿死的时候,你应该是一直守在身边的。她的尸体,是你收殓的,也是你亲手葬入墓园的。你真的觉得,死去的人,还能够活过来?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了吗?”
裴淮之的一颗心,不由得狠狠往下坠。
他有些恍惚地看着皇上。
皇上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面前:“原以为,让你入宫,能够帮朕处理一些政务,没想到,你见到了与容卿相似的善云郡主,反应竟然这样大。看来,容卿的死,对你的打击是毁灭性。”
“依着你现在的状况,确实不适合帮朕处理任何的政务。你回去吧,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恢复了,朕再让你回来。”
“你的位置,朕会一直帮你留着,也算是宽慰了你痛失亡妻的痛苦。”
他拍了拍裴淮之的肩膀。
“振作起来吧,节哀顺变。你的人生,还有很长,活着的人,不应该一直沉湎于过去!”
或许是同病相怜,他对裴淮之是充满了怜悯同情。
即使他近日,冒犯了太子,做了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愿意对其宽容一些,再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裴淮之心头仅存的那一点点奢念,随着皇上的这些话,彻底的崩塌断裂。
“不……我不相信——陛下,她肯定是容卿,她是我的妻子,我要带她回家!”
容卿怎么会死呢?
他到现在都还接受不了。
每一个午夜梦回,他都期望梦见容卿,可她一次都没出现在他梦里。
裴淮之悲痛得无法自抑,他匍匐跪地,额头紧紧地贴在地板,狠狠地磕着响头。
他姿态无比虔诚,像是跪在佛像前,烧香求佛的信徒。
“陛下,善云郡主就是容卿,她是臣的妻子,臣祈求陛下,命太子将她还给臣——”
皇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淮之。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裴淮之这一切激烈行为的诱因是什么。
“你——你不是不接受容卿的死亡,你是将善云郡主当成了容卿的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