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听凌嬷嬷说,好像魏王怀疑,太子殿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旧疾。这次,魏王是想将猜测,转为事实。一旦太子发疯在大婚日杀了人,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大晋的皇朝绝不会交给一个失去理智,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魏王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狠辣!
容卿眯眸,勾唇淡淡的笑了。
“如果太子疯了,我们二人绝对逃不了干系。秀禾,还好你将实情告知了我,否则,我们真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死的。”
秀禾也捏了一把汗。
如今,她是彻底地向容卿投诚了。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接下来,一切都要靠你了。”
“如果,你将这一切告知太子,魏王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
容卿让秀禾稍安勿躁。
她凑近秀禾,低声呢喃了一番。
秀禾听着,眸光闪烁,连忙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
半个时辰后,容卿装扮结束,她穿着一袭大红色的嫁衣,端坐在床榻边。
皇后带着后宫妃嫔,迈步而入。
她们将准备好的贵重礼物,纷纷送上。
众人看着貌美如花,酷似容卿的那张脸,纷纷心照不宣地夸奖:“这张脸,可真是绝美无比,怪不得能赢得太子殿下的喜欢呢。”
“是啊,若本宫是男人,本宫也会爱上郡主的。”
妃嫔们哄堂大笑,她们不敢得罪善云郡主,尽量捡好听的话说。
反倒是皇后,一直都沉默着。
柳贵妃见此,捏着帕子堵住唇角,笑着问了句:“皇后娘娘怎么瞧着,不太高兴呢?听说,景王这几日身体不舒服?”
“他今日如何了?该不会,不来参加太子今日的大婚吧?”
皇后的脸色微沉,含着怒意看了眼柳贵妃。
“你想多了,景儿好得很。”
她让宫人将锦盒,递给容卿,只说了句。
“祝你与太子新婚快乐。”
多余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想说,做够了表面的功夫,她转身就走。
柳贵妃眼底划过几分得逞的笑意。
她握住容卿的手,叹息一声:“郡主别怪皇后这样疏离,她是这几日因为景王的事,在烦心而已。”
容卿佯装不解地问:“不知景王发生了什么事?”
柳贵妃眸光微转,佯装惊诧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容卿挑眉:“我应该知道什么?”
柳贵妃哎呦了一声。
“如今这宫里宫外都传遍了,都说……景王他……他仰慕郡主,可惜,郡主却与太子殿下成了亲。”
其他的妃嫔见此,纷纷附和。
“是啊,我也听说了。听说景王得知郡主与太子成亲的消息,当晚就病倒了——”
“没想到,景王对郡主居然这样痴情。”
“闹了半天,郡主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看来这长乐宫,被太子殿下保护得很好。”
妃嫔们对视一眼,不言而喻地笑了。
柳贵妃拍了拍容卿的手:“郡主也别想那么多,你与太子殿下两情相悦,景王他过段日子,应该就能释怀了。”
“宫宴快要开始了,本宫就不打扰郡主了。”
“我们宴席上见!”
柳贵妃带着其他妃嫔,很快就离去。
容卿坐在床边,垂眸思索景王的事情。
平白无故的,居然会传出景王仰慕善云郡主的流言,她可不信,景王会钟情于善云郡主。
景王又是魏王安排的另一枚棋子吧?
容卿理了理宽大的袖袍,今日的婚礼,不知道能否顺利进行呢?
她正在沉思间,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她抬眸望去,谢辞渊穿着一袭玄色织金龙纹朝服,流云暗纹,金线绣的五爪龙蜿蜒过肩背,龙目嵌细碎东珠,熠熠生辉。腰束明黄玉带,缀十二枚羊脂玉扣,冠上九龙垂旒轻晃,流苏扫过眉心,衬得眉目冷峻,一身威仪矜贵,还隐隐藏着一股少年质朴的喜色。
他含笑踏入内殿,走到了容卿的面前。
他凝着她的面容半晌。
容卿眨了眨眼,透过遮面的流苏,含笑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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