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暗暗咬牙,这个混账可真是疯了。
但她却很雀跃。
太子越疯,反而对她越有利。
世人大多喜欢维护弱者,太子表现得强势,她就故意演弱小可怜,唯有如此,才能博取皇上更多的怜悯之心。
这一套手段,这些年她不知道用了多少次。
每一次太子都会输!
皇后挑眉,心里得意,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太子终究还是嫩了点,关于人心这一点,永远都斗不过她!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蓦然一红。
佯装惶恐,扯了扯皇上的衣袖,对着他摇头:“陛下,算了!臣妾没有资格做太子的母后……”
“您别为了臣妾,继续与太子发生矛盾了!臣妾真的很惶恐……还请陛下立刻下旨,废除臣妾的后位,贬斥景儿为庶人。唯有这样,或许才能帮皇上渡过这场风波……”
“为了皇上,臣妾无论面对什么结局,都不怕。”
这番自我牺牲的言辞,字字句句都在为皇上着想。
她将自己衬托得很是无辜委屈,不管谁听了,似乎都觉得,她很可怜无辜。
容卿将皇后的算计,一一尽收眼底。
她看向皇上,果然,皇上满是动容的,拍了拍皇后的手背:“皇后,你太善解人意了——朕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容卿扯了扯唇,皇后的手段,虽然不太高明,可也好用,大多数的男子,好像也吃这一套。
曾经,裴淮之是这样,如今皇上也是这样!
好像谁表现得柔弱可怜,就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容卿的眼底掠过几分冷意。
她断然不会让皇后再得逞,摸清楚了皇后的路数,也就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下一刻,容卿扬高声音,一字一顿道:“皇后娘娘有句话,说得不对。这场风波,是景王殿下造成的,可不是你在委曲求全……自古以来,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这是亘古不变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就算陛下将景王殿下贬斥为庶人,打入天牢,那也是维护公道正义罢了。”
“皇后娘娘怎能说,是为了陛下呢?娘娘这样扭曲事实,混淆视听,似乎不太恰当——”
皇后气的脸色青白一片,容卿的话,就像是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咬牙切齿,看向容卿。
“本宫没有!”
容卿无视皇后愤怒的眼神,她目光灼灼看向皇上,继续说道。
“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一国太子被陷害,都无法得到正义公道,那么大晋的朝臣与百姓,又能向何人讨公道呢?”
“此事一旦破例,助涨作恶风气,我泱泱大国,将会民不聊生,冤情沸天,再难拥有一个清朗乾坤的盛世。您确定要,因为皇后娘娘的这一簪子血,就置国家与万民不顾吗?”
“儿媳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的想做亡国之君,那你就尽管包庇,偏袒景王。你尽管对宫门口的百姓,跪在御书房外的忠臣良将,视而不见——”
皇上的身子微微一僵,他这会儿没了任何的反应,脑袋轰隆隆一片,容卿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狠狠地砸着他混沌的思绪。
皇后身子发抖,指着容卿怒斥:“你……大胆!”
这个容卿,一而再地在皇上面前,大放厥词。若不是她乃鲁亲王的女儿,早就被她拖下去杖毙了。
说得好像,她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后,若是大晋以后走向灭亡,全部都是她的错!
谢辞渊趋步上前,挡在了容卿的面前。
他冷眼看着皇后:“皇后刚刚不是病弱到快要死了吗?如今,倒是有力气,有精神,来呵斥孤的太子妃了!”
皇后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连忙心虚地低头,捂着胸口那里咳嗽了几声。
谢辞渊看着她这幅矫揉做作的姿态,眼底满是嫌恶。
“长得再像,也终究不是母后!”
“母后死了,她早就在这个世上消失了。这些年,捧着这样一个赝品,如珠如宝地呵护着,不过是自欺欺人!”
“呵,当真是可笑!”
皇后被谢辞渊讽刺的,羞愧难当。
她捂着唇角,看向皇上:“陛下——”
谁知,皇上神色恍惚,对于她的求助与委屈,竟然视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