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对段崇道：“即刻召蔡京、王禀、马扩、张叔夜入宫议事。半个时辰内，必须到齐。”

段崇领命而去。

陈绍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久久不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天下将进入一个新的时代。慧明死了，那个还能劝他克制、提醒他仁政的老臣走了。从此以后，再无人敢直言进谏，再无人能约束他的意志。

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就在同一时刻，远在交趾的军营中，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闯入帅帐，嘶声喊道：“报??！张伯玉叛了！他勾结李朝残部，火烧炼银厂，炸毁三条运银船，现已率三千精兵北上，直扑金陵！”

而在东瀛，益田本直站在温泉寺废墟之上，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的地图，嘴角露出阴狠的笑容：“陈绍，你屠我族人，毁我家庙，今日，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断子绝孙’。”

与此同时，金陵城外十里，一支神秘军队悄然集结。他们身穿黑甲，旗帜无徽，骑兵无声，步卒无语。为首将领掀开面具，露出一张与陈绍极为相似的脸。

他低声笑道：“哥哥，轮到我了。”

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陈绍站在福宁殿最高处，手按剑柄，目光如炬。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