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徐升,循管而行,寂然无响。俄而机枢转动,连杆起伏,江水自低处汩汩上引,越堤三丈,注于高槽,哗然如雨。
陈绍抚掌大笑,众匠人全都伏地叩首,河边的百姓们看着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这机器今日也被安装到了御花园。
它目前的作用很有限,仅仅可以用来排干船坞积水,但对陈绍来说,已经意义非凡。
万事开头难。
有了这一步,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多了。
走到水车旁,陈绍照例抱起金乐儿,却觉得胳膊有些发酸。
他掂了下,笑着说道:“乐儿长大了,要抱不动了!”
金乐儿嘻嘻笑了起来,故意扭了扭身子,让陈绍抱得更吃力。
陈绍坐下之后,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眼神却又飘向那笨重的机器上。
他心底十分亢奋。
中原的匠人,做出来的东西,你先别管效果如何,反正是特别好看。
厚重、古朴,形式对称,颇有美感。
每一次大事即将成功之前,陈绍总会有些预感。
这不是玄学,而是因为他对这些事倾注了心血,自然知道做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即将成功。
陈绍从来不是甩手掌柜,就拿这次事件来说,铜炉爆裂之后,他就去到了工院,和匠人们坐在一起,还带上了他觉得十分聪慧的几个官员。
大家一起研究,一起探讨。
这或许也是他能成功的原因。
“我们来试一试这个机器吧!”
陈绍突然来感了,想要实操一把。
这时候在旁边站着伺候的陈崇,吓得连连摇头,他可是知道工院那次爆炸事件的。
炸伤几个工匠,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叫事。
但要是把陛下炸伤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金乐儿一向爱玩,但这时候也劝道:“陛下,这可不是好耍的,还是算了吧。”
陈绍道:“无妨,这是经过试验的。”
陈崇拍了拍胸脯,自告奋勇道:“请陛下和三娘娘到远处去,老奴来摆弄它。”
“你行吗?”陈绍一脸怀疑。
陈崇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声音都高亢了一些,“陛下瞧好吧!”
陈绍揽着金乐儿,坐在长廊里。
不远处的陈崇撸起袖子,带着几个小内侍,旁边堆着一些石炭。
他举起手来啐了一口,道:“孩儿们,都卖一把子力气,不要偷懒,陛下就在那边看着呢。”
小内侍们纷纷吆喝起来,随着他们的动作,慢慢的铜炉发出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