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滴与方才推演所用一模一样的赤金血液,“是感知。当原始意境蜕变为琉璃金质,我的神魂已初步具备‘锚定本源’的资格。”他目光如电,“神主,若我将这滴血投入蚀界漩涡核心,能否反向污染深渊本源触须?”
“疯子!”金袍神主失声低喝,随即又猛然攥紧拳头,“不……可行!只要污染范围超过三成,整个蚀界漩涡就会因能量失衡而崩溃!但代价是……”他死死盯着李源,“你这具真身的原始意境,将永久性损伤。”
李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神主可还记得,当年我初入星城时,您赠予的第一件宝物是什么?”
金袍神主一愣:“是一块刻着‘源’字的陨星铁。”
“那时您说,‘修行如铸剑,锋芒在刃,根基在脊’。”李源缓缓合拢手掌,将两半界劫源髓碾为齑粉,“如今我的脊骨已铸成琉璃金,区区一具真身的损伤,不过是在剑脊上添一道淬火印记罢了。”
话音未落,他眉心银芒暴涨,那滴赤金血液已化作流星射向混沌深处。金袍神主想要阻拦,却见李源另一只手已按在自己丹田——那里,完美内宇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青莲绽放的琉璃金瓣纷纷飘落,每一片都裹挟着一道微型世界剑意,如雨点般追随着血滴而去。
“等等!”金袍神主突然厉喝,“你故意让原始意境受损,是为了触发‘琉璃涅槃’?!”
李源终于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着万千破碎星辰:“神主果然明白。当琉璃金瓣落尽之时,便是原始意境重生之刻。而新生的意境……”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笑得愈发从容,“将直接烙印上蚀界漩涡的全部法则结构。”
金袍神主沉默良久,忽然长叹:“难怪北河至尊当年说,你身上有种‘焚尽自身以照乾坤’的命格……好!我这就传令第七神殿,所有库存的‘源海印记’,尽数调往心梦宇界!”
“不必。”李源抬手拭去唇边血迹,声音却比先前更加清越,“真正的源海印记,从来不在神殿库藏之中。”他指了指自己左胸,“而在这里——当原始意境完成涅槃,它自会告诉我,生命源海真正的入口。”
就在此时,禁地时空外传来剧烈震荡。一道冰晶般的意志轰然撞入,寒行至尊的虚影在混沌中缓缓凝聚,周身萦绕着数十道细若游丝的黑线——竟是从蚀界漩涡中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深渊本源触须!
“心源主宰。”寒行至尊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深渊意志让我转告你:七百三十二年后,祭海最深处,我们将以你的心脏为祭品,唤醒心源之核真正的形态。”
李源不答,只是静静看着那些黑线在寒行至尊虚影表面蜿蜒爬行,如同活物般试图钻入其神魂。忽然,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眉心银芒最盛之处。
“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时空。所有黑线猛地一僵,继而如遇烈阳的冰雪般急速消融。寒行至尊虚影剧烈波动,脸上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骇:“你……你竟能斩断本源触须?!”
“不是斩断。”李源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着一缕幽蓝火焰,“是超度。”
寒行至尊浑身一震,仿佛被这句话击中灵魂深处。他死死盯着李源眉心那缕银芒,忽然单膝跪地,冰晶般的甲胄发出刺耳碎裂声:“我愿立下永恒誓言——此战若败,寒行宇界永为心源主宰之附属星城;此战若胜……”他抬起头,眼中冰霜尽碎,唯余一片灼灼烈焰,“请主宰允我,成为您踏向亚圣之路的第一块垫脚石。”
李源俯视着这位曾与自己血战数月的至尊,良久,才缓缓伸出手:“寒行,你可知为何深渊不惜代价提前开启祭海?”
“为何?”寒行至尊仰首问道。
“因为他们怕了。”李源掌心浮现出一朵缓缓旋转的琉璃金莲,“怕我涅槃后的原始意境,会真正撼动深渊存在的根基。”他指尖轻点莲心,一缕金焰腾起,瞬间将寒行至尊虚影笼罩,“现在,你看到了么?这才是真正的源海印记——不来自神殿,不源于深渊,而是由一个即将超越规则的生命,亲手刻下的道标。”
金焰灼烧中,寒行至尊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狂喜的长啸。他周身冰晶甲胄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流转着星河纹路的躯体——那赫然是传说中只有亚圣才能凝聚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