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的活体血液】

“活体血液？”德克贡咧嘴，“我的够不够辣？”

“不。”萨麦尔摇头，望向阶梯尽头那三把主位石椅，“要他们的。”

他迈步上前，靴跟踏在蓝光阶梯上，发出水晶碎裂般的清响。

身后，八骑士沉默列队。无人拔剑，无人低吼，只有甲胄关节转动的细微嘶鸣，与远处废墟深处，愈发清晰的、成千上万只眼斑同时睁开的“咔哒”声。

风又起了。

这一次，风里裹挟着硝烟、孢子、冷却金属的腥气，以及某种庞大造物苏醒前，悠长而冰冷的吐息。

萨麦尔的手，按上了第一把主位石椅的扶手。

扶手下，一枚隐藏转盘悄然凸起，表面蚀刻着与黑曜岩基座同源的同心圆纹路——最外圈三百六十道，向内逐圈递减，直至中心一点银沙。

他指尖悬停其上，没有转动。

“等等。”安士巴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帕兰卡的日志里……提到过‘三柱神’的弱点。”

“什么弱点？”普兰革问。

“他们太相信……‘看见’这件事本身。”安士巴盯着那枚转盘，喉结上下滑动，“他们用眼睛确认一切，用眼睛篡改一切，用眼睛杀死一切……所以，当他们真正‘看不见’的时候——”

萨麦尔笑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向转盘中心！

银沙迸溅！

整个议事厅剧烈摇晃，穹顶簌簌落下灰烬。所有骸骨眼窝中的幽蓝微光齐齐熄灭，又在同一瞬爆燃成炽白——白光中，三百六十道同心圆纹路竟开始逆向旋转！

咔哒咔哒咔哒……

钟表声再次响起，却不再规律，而是混乱、癫狂、彼此撕扯的杂音。

“现在，”萨麦尔的声音穿透噪音，平静如刀锋，“轮到我们……来教教他们，什么叫‘看不见’。”

他松开手。

转盘中心，银沙已尽数蒸发，只余一个黑洞洞的孔洞。

孔洞深处，传来一声遥远而满足的叹息。

像巨眼，终于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