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玛维拉腕上明灭的青铜环,“……直到有人替我守住了最初的坐标。”
玛维拉垂眸,青铜环光芒微盛,随即隐去。
格蕾丝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老师教他的第一课,就是‘记住你自己’。”
安柏心念电转。
轮回副本的机制,本质是高维规则对低维个体的强制格式化。每一次死亡重来,都在消磨灵魂底层的“自我印记”,直至彻底沦为副本逻辑的提线木偶。而莫尔不仅挣脱了,还完成了反向锚定——将自身意识,锻造成一枚刺入高维规则的楔子。
这绝非一人之功。
玛维拉的“守”,格蕾丝的“记”,缺一不可。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回莫尔脸上:“所以,你出现在这里,不是回应西尔维娅的祈祷。”
莫尔沉默两秒,忽然抬起右手。
并非指向任何人,而是轻轻一握。
安柏腰间的随身空间袋,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脆响。
袋口自行松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幽黑、表面布满蛛网状银纹的结晶,缓缓飘出,悬浮于半空。
露西亚的怨念结晶。
它一出现,整片凝滞的时空,竟微微震颤起来。湖面冰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片悬停的落叶边缘,悄然剥落细微的灰烬。
西尔维娅失声:“空想神性?!”
格蕾丝眼神一凛,右手已按在腰间短剑剑柄上。玛维拉腕上青铜环光芒大盛,青色涟漪层层叠叠,瞬间扩散至整个湖岸。
莫尔却只是看着那枚结晶,眼神复杂难言,有痛楚,有追忆,更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它在呼唤。”莫尔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自语,“不是呼唤我,是呼唤……那个曾经握住它的人。”
他目光转向安柏:“你见过她的怨念。”
安柏点头。
“那么你也该看见了。”莫尔说,“她并非死于战略魔法。”
安柏呼吸一滞。
怨念中,露西亚的确是在战场之上,被一根漆黑骑枪贯穿胸膛。可那骑枪,并非来自埃莉诺之手——它凝聚的轨迹,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精密的几何韵律,枪尖旋转时,甚至撕开了细微的空间褶皱。
那不是洛林王国的魔法。
那更像……一件被精确操控的武器。
“是黑暗社。”安柏脱口而出。
莫尔颔首:“她窃取了空想神性,作为筹码,向黑暗社换取一个‘可能性’——一个让莫尔王国在战争中幸存的可能性。”
格蕾丝冷笑一声:“筹码?那东西本就是她从黑暗社眼皮底下偷出来的!”
玛维拉终于抬起了头,她望向那枚幽黑结晶,眼中映着银纹流转的微光:“她偷的,是‘钥匙’。而黑暗社……早已为这把钥匙,备好了锁。”
安柏脑中轰然一响。
露西亚的血色遗言——“帮我守住莫尔王国最后的火种”。
从来就不是一句简单的复仇委托。
这是遗嘱。
更是陷阱。
黑暗社允许她盗走空想神性,放任她组建晨曦社,默许她联合艾琳王国……一切,都是为了让她亲手点燃那簇火种,再由她亲手,在最关键的时刻,将火种连同她自己,一同献祭给黑暗社预设的“祭坛”。
那场毁灭艾琳王国的战争,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收割仪式。
露西亚以为自己在博弈,实则,她才是棋盘上那枚被反复擦拭、只为等待最终落子时刻的棋子。
“所以……”安柏声音干涩,“她留下的怨念,是求援,还是……预警?”
莫尔凝视着那枚结晶,幽光映在他瞳孔深处,如同两簇不灭的鬼火。
“是两者皆有。”他缓缓道,“她将怨念封入结晶,不是寄望于谁为她复仇。她是想告诉后来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黑暗社的‘锁’,已经打开了第一道缝隙。”
话音落下的刹那,悬浮的幽黑结晶,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银光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向内坍缩,瞬间压缩成一点针尖大小的奇点。紧接着,奇点无声炸裂,无数细若游丝的银色光丝,如活物般激射而出,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