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堆叠、
倚靠、蜷缩在楼道的角落,就好像一堆被随意扫在一起的破烂麻袋。
在整个三到二楼的楼梯间墙壁上,大片的殷红呈现出扇面般的泼洒,还有一道道长长的、拖曳过的痕迹,仿佛是有人用蘸饱了红漆的粗笔,顺著墙壁一笔一笔地狠狠刷过..
而在这片充斥著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铁锈腥味的「血肉地狱」中间,正静静立著个穿浅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他的脚下,似乎还有未彻底咽气的躯体,正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嗬嗬」抽气声。
男人随意朝唐念真望来,一张过于白皙俊秀的脸庞在周遭一片仿若森罗地狱场景衬托下显得分外刺眼,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病态而残酷的美感。
傅觉民静静与面前持枪的女人对视,看著她脸上血色褪尽,如临大敌般护著身后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一步一步又慢慢退了回去,消失在楼梯转角。
随即,便是一阵急促的喘气和呕吐的声音。
傅觉民这才收回自光,重新落回脚下的严老九身上。
「怎样,想起来了吗?」
傅觉民俯下身子,轻轻从严老九的手上摘下一枚翡翠指环,一边在自己指间试戴把玩,一边语气随和地说道。
此时严老九的脸上,就只剩下难以言述的惊悚和惶恐,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优雅贵公子,在他眼里似乎比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吃人恶鬼还要可怕许多任谁在短短三分钟之内,在狭小的楼梯间,被人一口气徒手杀光数十名精锐打手部下,恐怕心情都不会比此刻的严老九好上更多。
惶恐之余,严老九心底继而上涌一股对某些人的炽烈怨毒。
他马上要死了,那些活著的人,也别想好过!
严老九眼中迸出最后一丝疯狂,用尽力气,从血沫翻涌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破碎的字眼。
傅觉民凑近了,侧耳倾听,将严老九说出的地址听得真切。
他眸光微闪地直起身,伸手拍了拍严老九坍塌的胸口,用著商量的语气,温和说道:「严老九,还得..再借你点东西一用。」
「轰!」
大猫手上抓著一扇不知从哪拆下的生锈门板,足有常人大腿粗的胳膊简单一抬,近前几个灰衣刀手便跟稻草杆一般被胡乱掀飞出去。
紧跟著又以一种完全不符体型的灵活朝旁侧快速移动,一串子弹「嗖嗖」打在空处,偶有溅到他身上的,也被他一脸平静地随意抖落。
相比于他这边,小猫那块战团无疑要热闹得多。
被激起凶性的小猫犹如一头发了疯的犀牛,在人堆里横冲直撞,跟拆积木似的把人和杂物甩得到处都是,两人四周几乎遍地都是骨断筋折、痛苦呻吟的灰衣刀手。
对于从小便习惯了帮派厮杀,又是天生神力通玄武师的两人来说,这些身体素质只是比普通人稍强上一筹的灰衣刀手,就好像蚂蚁,单个轻轻一碾就碎了。
当然,时间也不能拖久,否则蚂蚁多了大象也是会被咬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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