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歌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我到的地方,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这是他最后的回答。
当最后一个黑狱魔族也彻底消失后,叶天歌收回了目光。
叶天歌杀这些魔族,不是因为被冒犯。对他来说,这些蝼蚁的挑衅和路边的灰尘没什么两样。
他只是不喜欢他们身上的气息。那股属于黑狱魔界的毁灭道韵,和他上一世的敌人幽都,有一丝同源。
既然不喜欢,就抹掉。
他的道就是这样。
做完这些,叶天歌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碎星门,身影瞬间消失在旋转的漩涡里。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广场上活下来的人才像从梦里醒过来,大口喘着气,全身都是冷汗。
他们互相看着,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后怕。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快!快把这事传出去!”一个老头声音发抖的说。
“神魔古路来了一个惹不起的存在!”
“他的道能压制万道,连天帝的道碑都被他打碎了!”
“古路要变天了!”
一个惊人的消息,正从这片破碎的大陆向整个神魔古路传开。
而引起这一切的叶天歌,此时已经出现在了另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里。
叶天歌的目光落在那符文锁链之上。
那不是凡铁,也不是神金。它由纯粹的道则凝聚而成,是具象化的规则。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冰冷、森严的光芒,散发着一股与天帝烙印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统御意志。
这锁链,锁的不是肉身,是道。
它像一根根钉子,将白的道与这片天地,与神庭的旧秩序,死死钉在了一起。只要这方宇宙的天道法则还在运转,这枷锁便永恒不朽。
"天道枷锁。"叶天歌吐出四个字,声音平淡,却道出了这锁链的本质。
坐在黑石高台上的白,听到这四个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讶异,随即化为苦笑。
"好眼力。看来你对"那个家伙"的了解,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他晃了晃手臂,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那声音不像是金属碰撞,更像是一方世界的法则在哀鸣。
"这东西,是他的得意之作。以上一个纪元的天道为骨,以神庭亿万生灵的秩序为血肉,铸造出的牢笼。它会不断抽取被囚禁者的道,将其转化为维持神庭运转的能量。我在这里被关了无尽岁月,一身道行,早就被抽得十不存一,只能靠着这斩仙台残留的死气苟延残喘。"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但叶天歌能从那平静之下,感受到一股被压抑了亿万年的怒火。
"你认为,我能斩断它?"叶天歌的目光从锁链上移开,重新落回白的脸上。
这不是一个问题,是一种审视。
天道枷锁,与天道相连。斩断它,就等于与上一个纪元的天道为敌。虽然那个纪元已经落幕,但其法则余威依旧笼罩着这片神魔古路。即便是寻常的古神,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白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别人不能,但你可以。"他看着叶天歌,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你的道,很特别。它不属于这方天道,也不依附于任何规则。你的道,本身就是规则。它自给自足,圆融无缺。天道枷锁能锁住一切依附于此界天道的存在,却锁不住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道。"
"你看到了我的根底?"叶天歌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转世重生的秘密,是他最大的根基。这个被囚禁了无数年的白,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我看不穿你,我只能看穿你的道。"白摇了摇头,坦然道,"我的道,名为洞虚。曾于纪元之初,窥见过万物本源。你的道,在我眼中,就像一轮悬于黑夜中的太阳,它的光芒或许还不够炽烈,但它的本质,却与周围的星辰截然不同。"
"所以,你断定我能帮你。"叶天歌接话。
"是。"白点头,神情变得严肃,"作为交换,那枚玉简里,记载着神魔古路核心区域,通往万神殿的所有路径和其中的隐秘。它记载了天帝的一个弱点。一个他花费了无尽心血,想要掩盖的弱点。"
万神殿。
天帝的弱点。
这确实是叶天歌感兴趣的东西。但他并没有立刻去探查玉简。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那狰狞的符文锁链上。
"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却不帮你?"叶天歌的声音依旧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