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金红色凤凰泪……
原来所有温柔,皆有伏笔;所有炽热,皆为熔炉。
紫苏仰天长啸,腕间银铃疯狂震颤——
叮!!!
最后一声铃响,竟化作实质音波扫荡云海。血雾人面尽数哀嚎溃散,峰顶黑岩轰然中开,露出内里旋转的血色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晶体,内里似有江河奔涌,星辰生灭——正是百年血税凝结的“云髓心核”。
她纵身跃入漩涡。
失重感袭来,眼前光影破碎。就在意识即将沉沦之际,忽觉左手被牢牢握住。低头看去,谢尽欢竟已站在身侧,玄色衣袍猎猎,左耳银铃与她腕间同频震颤。他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嘴唇擦过她耳垂,声音带着笑意:“吓到了?”
紫苏喘息未定,眼泪却滚了下来:“你……你怎么进来的?”
“郭姐姐烧穿了云层,我顺着火路游进来的。”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泪珠,舌尖尝到一丝咸涩,“再说……我答应过,接着你。”
话音未落,脚下血色漩涡骤然塌陷。两人急速下坠,穿过层层血幕,最终落在一片赤红晶石铺就的平台上。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巨鼎,鼎身铭文漫漶,却依稀可辨“灵韵”二字。鼎内并非血浆,而是一泓澄澈清水,水面倒映的却非二人面容,而是——
槐江沿岸万家灯火,丹阳侯府朱红大门,烟波城市井炊烟,龙骨滩累累白骨……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纸页上,墨迹淋漓:
《鸣龙经·总纲》
紫苏瞳孔骤缩。
谢尽欢却已松开她,缓步走向巨鼎。他蹲下身,指尖蘸取鼎中清水,在晶石地面写下第一个字——
“鸣”。
水迹未干,整座血库剧烈震颤。鼎中清水沸腾翻涌,化作无数赤色游龙,盘旋升空,龙吟之声震彻云霄。那些龙影掠过之处,血色晶石纷纷剥落,露出其下青黑色玄武岩基座,岩面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箓,竟与谢尽欢耳垂银铃内里的纹路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他站起身,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灵韵壁不是盗版商。她抄的……是我的稿。”
紫苏怔怔看着他侧脸。江风不知何时停了,云海悄然退散,天光泼洒而下,将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清水自虚空中凝出,悬停于指尖——
那水珠之中,竟有微型龙影游弋,鳞爪清晰,栩栩如生。
“《鸣龙经》根本不是功法。”谢尽欢转头看她,眸光如渊,“是钥匙。开天地本源的钥匙。”
紫苏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颤:“所以……郭姐姐的身体……”
“她早就是钥匙的一部分。”谢尽欢抬手,轻轻抚过她腕间银铃,“朱雀陵不是墓,是熔炉。她在等一个能同时点燃涅槃火与太初雷的人——比如你,比如我,比如……婉仪姨。”
远处,郭太后立于云层边缘,指尖赤焰渐熄。她望着孤峰之上相拥的两人,忽然抬手解下颈间朱雀衔珠项链,抛向高空。项链化作一道火线,没入云髓心核。刹那间,整片云海染成赤金,无数凤凰虚影振翅而起,衔着金焰掠过江面,所过之处,枯柳抽新芽,浊浪变清流,连江底沉埋百年的锈剑,都泛起幽幽青光。
林婉仪站在马车旁,仰头望着这盛世奇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封未拆的钦天监密信。信封火漆印上,赫然是半枚朱雀羽纹——与郭太后方才抛出的项链纹样,严丝合缝。
“原来……”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我们都在等同一场雨。”
江风再起,卷起满地落花。紫苏靠在谢尽欢肩头,望着云海尽头初升的朝阳,忽然觉得腰间一沉。低头看去,不知何时,谢尽欢已将一枚温润玉珏系在她腰带上——玉珏正面雕着盘龙,背面却刻着小小一行字:
“鸣者,龙吟也;龙者,心也。”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忽觉腰带内侧还有凸起。掀开内衬,竟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铃,铃舌上刻着两个微不可察的小字:
“阿娘”。
紫苏喉头哽咽,终于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谢尽欢怀里。他环住她的手紧了紧,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别怕,仙儿。往后风雨再大,我替你扛着。”
江流浩荡,载着游船驶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