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当空。

清幽庭院深处，依稀能听到些许打闹动静。

姜仙偷偷躲在正房拐角，聆听着睡房里的动静，眼底显出几分小骄傲，觉得这次无形大手应该不会数落他了。

为此在探听片刻后，姜仙就取出仙儿...

夏去秋来，细雨如丝，槐江水色微寒，泛着青灰的涟漪。游船靠岸时，船身轻震，檐角铜铃叮咚一响，惊起栖在桅杆上的白鹭，扑棱棱掠过雨幕，飞向远处烟霭沉沉的洛京轮廓。

林紫苏脚尖刚触到湿漉漉的青石码头，便见马车帘子掀开一线，露出林婉仪半张脸——水绿裙裾垂落阶下，发间紫蓝蝴蝶发夹在雨光里一闪，眼尾含笑，唇边却抿着三分克制的涩意。她未等紫苏开口，已伸出手来，指尖微凉，却执拗地扣住紫苏腕骨，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熟稔。

“大姨。”紫苏垂眸，声音压得极轻，耳根却悄然浮起薄红。

林婉仪没应，只顺势一拽，将人拉进车厢。帘子垂落刹那，外头雨声骤然隔远，车厢内脂粉香混着新焙茶气，温软如春。婉仪未坐正位，反侧身倚在软垫上，一手仍攥着紫苏的手腕，另一手已探入她颈后，指尖缓缓摩挲那截细白脖颈，动作熟稔得像拂去一粒尘。

“昨夜……睡得好么？”她问，嗓音低哑，似裹了层蜜糖浆，甜得发稠。

紫苏喉头一动，想答“好”，可舌尖刚抵上上颚，脑中就炸开昨夜种种——吊带袜勒进大腿根的酥麻、郭太后指尖滑过腰窝时那一颤、谢尽欢蒙着眼睛却精准擒住她手腕的力道……还有水晶球里翻腾不息的、被月华偷录下来的、她仰头承欢时睫毛颤动的慢镜头。

她蓦地偏过头，耳坠晃出细碎光：“……嗯。”

林婉仪低笑一声，鼻尖蹭过她耳廓，温热气息撩得紫苏脊背窜起一阵战栗：“躲什么？又不是头一回。”说着，指尖忽地向下，顺着衣襟边缘滑入，掌心贴上小腹，那温度烫得惊人，竟似裹着一层薄薄火膜，“你这身子，比从前更烫了……是谢尽欢教的？”

紫苏猛地吸气，身子绷紧如弓弦：“不、不是……是月华……”话音未落，婉仪指尖已倏然上移，隔着薄绸按住左胸起伏处，轻轻一压。

“嘘。”她拇指抹过紫苏唇线，力道轻柔，眼神却锐利如刀，“月华借你身子胡闹，你倒替她遮掩？紫苏，你是不是忘了——”她俯身凑近，唇几乎贴上紫苏耳垂，“上次你用我身子，在南宫烨书房里，把他案头的墨玉镇纸，掰成两截的事儿？”

紫苏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那事她真不记得。只依稀有零碎片段：檀香浓烈，南宫烨伏案批文，她从背后环住他腰，指尖挑开他道袍系带……再往后，便是墨玉崩裂的脆响，和南宫烨错愕回头时，她踮脚吻上去的灼热。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颤。

林婉仪终于松开手，直起身，理了理袖口金线绣的云纹，笑意淡了几分：“因为那截断玉，今早还在我妆匣底下躺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紫苏锁骨处一点未消的淡红指印，“而你脖子上这印子，若我没记错，是郭太后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的痣留下的。”

紫苏如遭雷击，指尖冰凉。

婉仪却不再深究，只取出一方素帕，蘸了点温茶水，仔仔细细擦去她颈侧那抹红痕。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往后少让月华碰你身子。她疯起来，连自己都敢烧，何况是你？”帕子擦过耳后时，她指尖微顿，“……昨夜水晶球里的事，我也看了。”

紫苏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不必怕。”婉仪将帕子叠好塞回袖中，语气温和得近乎慈爱，“本就是一家人。只是——”她忽然倾身，额头抵上紫苏额头，呼吸相闻，“谢尽欢若真想剥离郭姐姐与朱雀陵的因果，单靠‘道行不够’四字搪塞，可糊弄不了我。他瞒着所有人，却把那枚‘涅槃残翎’藏在了你枕下第三块青砖缝里，对么？”

紫苏僵住，连睫毛都不敢颤。

那枚翎羽她确实在晨起时摸到过——通体赤红，入手却冷如玄冰，边缘萦绕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朱雀虚影，只一触，指尖便灼痛难当，仿佛被无形火焰舔舐。

“他以为我不知道？”婉仪轻笑，抬手捏了捏她脸颊，“他昨日在船楼打坐，故意引动天地气机，让郭太后误以为他在参悟剥离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