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轮到我们完成最后一步了。”周临安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一串指令，“陆昭清除了模因库，但意识网络仍在运转。我们必须引导它走向新生，而不是毁灭。”

“你要重建赤霄？”沈继农怒吼，“你疯了吗？！”

“不。”周临安冷冷道，“我要把它变成一座桥??通往自由选择的桥。从此以后，没人能强迫任何人加入网络。但若有人愿意共享记忆、共担痛苦、共同思考……那就让他们自愿牵手，走进门后。”

他按下确认键。

一道全新的信号脉冲以南海为中心扩散开来，覆盖整个联邦。这一次，不再是强制同步，而是一段温和的提示音，在每一个曾受影响者的耳边响起：

> “您曾被隐瞒真相。现在，请您做出选择：是否愿意保留这段记忆？是否愿意了解全部事实？是否愿意在未来某一天，自主决定是否接入意识网络？”

>

> 【是】 / 【否】

超过六成的人选择了“是”。

雨，终于停了。

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云层，洒在南海城残破的厂房屋顶上。陈云明站在废墟之中，望着主反应炉缓缓冷却，心中五味杂陈。

通讯器忽然震动，一条匿名消息跳了出来：

> 【他还活着。但暂时无法联系。照顾好自己。??K】

他知道，那是林知宴。

而在遥远的青崖镇，一座简陋的木屋前，少女沈清露仰望着天空，轻轻抚摸着颈侧那枚淡金色的胎记??形状，竟与陆昭掌心的守门人印记完全相同。

她低声呢喃：“我梦见他了……他很累，但他笑了。”

风拂过山林，带来远方未曾听闻的寂静。

世界并未恢复如初。

但它终于，开始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