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是被猎杀的对象,是被封印的锁。’”
两人沉默穿过走廊。窗外阴云压城,远处供水塔顶的红色警示灯明明灭灭,像一颗垂死的心脏在搏动。
同一时刻,帝京社保司大楼顶层会议厅。落地窗映出陆昭的侧影,他站在窗前,指尖悬停在玻璃表面三厘米处——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细如蛛丝,却贯穿整面钢化玻璃。裂痕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芒,随着他呼吸明灭。
孟君侯端着茶盏走近,目光扫过那道裂痕,笑意未达眼底:“陆支队好手段,连社保司的防弹玻璃都能看出裂缝。”
陆昭没回头,只道:“不是看出来的。是它自己裂的。”
“哦?”
“弓在找东西。”陆昭终于收回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鳞片,边缘锐利如刀,“昨晚烧办公室时,它从我袖口飞出去,撞碎玻璃,钉在这儿。”他指尖轻弹,鳞片无声坠入掌心,瞬间融化成一缕青烟,缭绕不散,“顾芸说井是容器。可容器不会自己长鳞。”
孟君侯眸光微凝。他当然知道秦代古神圈妖兽的真相——不是猎物,是镇守者。当年联邦用七十二座青铜井阵镇压古神圈裂隙,每口井以一头妖兽为基座,将其魂魄铸入井壁铭文。所谓“猎杀王兽”,实则是定期收割镇守者的残余灵性,提炼成生命补剂的活性核心。
可若井已破损……
“陆支队。”孟君侯放下茶盏,瓷底与檀木桌面相碰,发出清越一声,“联合组刚收到线报,阮家上周向南海神通院提交了‘古井修复专项基金’申请,金额八亿七千万。申报材料里附了三十七张照片——全是平恩邦地下管网施工图,标注了七处‘地质异常带’。”
陆昭转身,目光如刃:“哪七处?”
“第一处,”孟君侯翻开平板,调出三维地图,“就是你现在站着的位置正下方,社保司大楼地基。第二处,在城南拘留所通风管道夹层。第三处……”他指尖划过屏幕,光标停在一座废弃造纸厂,“阮家三年前收购的旧厂房。而最有趣的是第七处——”地图旋转缩放,最终定格在一处标着红叉的坐标,“平开邦中心小学操场。校方去年申报过‘塑胶跑道翻新工程’,预算三百二十万,施工方是阮家全资控股的‘苍梧基建’。”
陆昭盯着那红叉,忽然问:“阮砚秋的女儿,今年几岁?”
“八岁。就读于平开邦中心小学三年级二班。”孟君侯抬眼,“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她被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接走,监控最后拍到的画面,是她抱着一个印着‘苍梧净水’字样的蓝色保温箱。”
空气骤然凝滞。
陆昭袖口无风自动,一缕赤色焰苗倏然窜出,燎焦了半寸袖边。他却恍若未觉,只盯着那红叉,声音沉得如同地底涌出的寒泉:“保温箱里装的,是第七具秦代古神圈妖兽的幼体?”
孟君侯摇头:“不。是幼体的蜕壳。真正的幼体,已经在她体内了。”
会议室门被推开,柳浩快步进来,脸色铁青:“陆支队,刚收到消息——平开邦中心小学今早停课。校方通知说是‘地下管网检修’,但堀北涛带人冲进去时,发现整个操场地下已被挖空,混凝土下面不是泥土,是……青铜。”
陆昭猛地攥拳,掌心那缕青烟骤然爆燃,化作一簇幽蓝火焰。火焰中浮现出破碎的影像: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青铜井沿,伸手探向井口翻涌的黑雾;雾中无数细小的青铜鳞片如雨纷飞,粘在她睫毛上,闪闪发亮。
“她叫阮昭宁。”孟君侯的声音很轻,“阮砚秋给她取这个名字,不是纪念什么,是在等一个时机——等她体内的幼体彻底苏醒,等七口古井同时开启,等古神圈裂隙……重新吞没平恩邦。”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至。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像无数道血痕。陆昭望着那血痕,忽然想起昨夜角龙弓在火中显化的第三个字,并非“井”,而是“阱”。
陷阱的阱。
他抬手抹去玻璃上的水迹,动作缓慢而坚定。指尖划过之处,那道蛛网状裂痕竟如活物般蠕动、延展,眨眼间织成一张纵横交错的网,网眼中央,一枚青铜鳞片缓缓浮现,脉动如心。
“通知屠彬。”陆昭的声音穿透雨幕,“让特反部队撤出小学。把堀北涛和博彩业调回来。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