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宋许青弃权,但附注:‘若其能三个月内完成平恩邦供水系统审计并移交完整证据链,则支持’;
4. 王守正未表态,其助理提交书面意见:‘建议增设工业用水专管岗位,职级高于发展司’;
5. 刘瀚文最终意见(手写加批):‘他敢接那张纸,就让他接。水够脏,才能试出真金。’
陆昭目光扫过最后那行字,指尖在纸页上停留半秒,旋即收拢五指,将整张纸无声捏皱。纸团落入书案旁的金属废纸篓,发出轻微一响。
他拉开书房门。门外,孟君侯倚着廊柱而立,月光勾勒出她削瘦肩线。她没穿白天那身利落西装,换了一件墨色旗袍,领口盘着一枚翡翠扣,幽光流转。
“宵夜面煮好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炸酱,多放黄瓜丝。”
陆昭脚步未停,只颔首:“谢谢。”
“陆昭。”孟君侯忽然开口,唤他名字时尾音微扬,像一根绷紧的丝弦,“你知道为什么宋许青敢赌三个月吗?”
他驻足。
“因为王守正给她看了东西。”孟君侯向前半步,月光下,她瞳孔深处似有暗火跃动,“一份三十年前的地下水污染源追踪报告。署名:林知宴。”
陆昭背脊骤然绷紧。
孟君侯却笑了,那笑意凉薄如刃:“老爷子没件事瞒着你。当年平恩邦的水,不是冻裂的。是有人故意炸断了主供水阀,引地下水倒灌进蓄水池——那水里,有致幻孢子。”
她顿了顿,目光如钉,直刺陆昭眼底:
“而第一个发现孢子的检测员,是你父亲。”
走廊尽头,老式座钟的钟摆划过午夜零点。滴答声里,陆昭听见自己血液奔涌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