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铁尺脱手,眼中泪水横流。他们不再是执律者,而是找回了自己曾被抹去的童年、亲情、梦想。
阿砚缓缓走向愿核,伸手探入裂口。
他没有取出它,只是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贴在那颗仍在跳动的核心之上。
“我不是要唤醒你们复仇。”他低声说,“我是来告诉你们??
你们没有白死。
你们的愿,有人接着了。
你们的路,有人还在走。
你们的名字,有人记得。”
话音落下,愿核红光骤然收敛,转为柔和金辉,缓缓沉入地底。裂缝自行弥合,巨岩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那“井”字刻痕,边缘泛起淡淡金边,如同烙印。
幼狐跳下他肩头,围着岩石转了三圈,最后蹲坐在东侧,面向朝阳升起的方向。
阿砚知道,它是在守。
从此以后,这里会多一座无人知晓的碑,不立文字,不刻姓名,只有一口仿井,一轮月影,和一只白狐日夜守望。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更稳。
回到活人院时,已是正午。
苏菱正在东厢整理药材,见他归来,只抬眼看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切药。但她眼角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显然已知结果。
“课准备好了吗?”她问。
“准备好了。”阿砚放下竹篓,从中取出一张亲手绘制的木牌,上书四个大字:**记心堂**。
苏菱接过木牌,端详片刻,忽然笑了:“名字不错。不过,教什么?”
“教人怎么记住疼痛而不被吞噬;
教人怎么记住爱而不沦为执念;
教人怎么把别人的故事,变成自己前行的力气。”
他顿了顿,轻声道:
“最重要的是??教他们在所有人都说‘不能’的时候,还能对自己说一句:‘我来试试。’”
苏菱点点头,将木牌挂在东厢门楣之上。阳光照在漆字上,金光微闪,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
第一堂课,来了七个人。
有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块麦饼;
有东海渔村赶来的少年,背着自制的力学模型,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有昨日那位被救少女的弟弟,才六岁,走路还不稳,却被姐姐牵着坚持到场;
还有三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分别是曾被逐出武塾的老医师、瘫痪二十年靠推拿复健的退伍巡检、以及一位失明三十年却凭记忆重编《导引十二式》的盲琴师。
他们没有座位,阿砚也没准备桌椅。
他只是让大家围坐院中槐树之下,每人发一片薄陶片,一支炭笔。
“今天不讲功法。”他说,“我们先写下三件事??
一件你忘不了的痛;
一件你舍不得的暖;
还有一件……你想交给别人的勇气。”
众人沉默片刻,纷纷低头书写。
小女孩歪着头,认真写着:“哥哥摔跤哭了,我给他吹吹,他就笑了。”
渔村少年写道:“昨天爸爸说,我能当船长了。”
老医师颤巍巍写下:“我师父临终前,把药箱交给我,说‘别让命等药’。”
阿砚收起陶片,一一读过,然后走到井边,将它们投入井底。
没有火,没有咒语,只是轻轻一放。
可就在最后一片陶片落下的瞬间,井中水面忽然泛起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竟映出所有人写下的字迹,悬浮于水中,如星辰排列,组成新的图谱。
“记住。”阿砚转身面对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些不是过去,是种子。
你们写下的每一笔,都会在某一天,长成一只手,托住另一个将倒的人。
你们不必成为英雄。
不必斩妖除魔。
不必名动天下。
你们只需要??
记得。
传递。
然后,对下一个颤抖的人说:
你来试试。”
风过庭院,槐叶轻响。
众人低头,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手。
而在宇宙深处,那颗新星又一次眨眼。
这一次,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