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血肉模糊,却发出整齐划一的诵经声: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诵的不是慈悲,是诅咒。
不是救赎,是献祭。
陈庆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近冻结。
这根本不是什么《善恶两分菩提经》的修行景象!
这是……以佛门正法为皮,行邪魔献祭之实!七苦不是在斩念,是在用善念为薪柴,恶念为祭品,将整个千莲湖的功德之力,连同自身修为,一同献给血海莲心中那个……“?”!
而那血海,那黑莲,那诵经的怨影……与洞中老鬼的气息,何其相似!
陈庆猛然抬头,望向窗外浓雾弥漫的夜空。
枯禅崖……业火塔……千莲湖底洞窟……
三处业火节点,呈三角之势,隐隐呼应。
而三角中心……正是灵鹫山祖师殿地宫!
一个足以让陈庆脊背生寒的念头,如毒藤般缠上心头:
当年将七苦逐出山门的,真的是莲宗?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只为将这枚早已被“?”污染的棋子,放逐到这片业火交织之地,等待某个时机,完成最终的……献祭仪式?
他缓缓攥紧手掌,将那枚滚烫的舍利残片死死按在掌心。
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就在此时??
笃、笃、笃。
三声轻叩,不疾不徐,敲在院门之上。
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响在陈庆耳膜深处,震得他识海中莲台微微一颤。
门外,一道苍老、温和、带着无限悲悯的声音响起:
“阿弥陀佛……康乐施主,睡下了么?老衲普善,特来送一物。”
陈庆霍然起身,眸中金芒一闪而逝,周身气血悄然鼓荡,如绷紧的弓弦。
他缓步上前,拉开院门。
月光如水,洒在普善身上,灰袍素净,竹杖轻拄,面容慈和,眉宇间却沉淀着化不开的疲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老人手中,托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微启,一缕氤氲紫气,正从中袅袅升腾。
“此乃‘紫髓灵液’,”普善微笑,目光如古潭,静静落在陈庆染血的左掌上,“施主湖心历劫,筋骨受损,服之,当可速复。”
陈庆垂眸,看着那缕紫气??纯净、温润、生机勃勃,是货真价实的佛门圣药。
可就在那紫气升腾的刹那,他意志之海中,十三品净世莲台最底层,那道幽暗煞气凝成的墨色纹路,竟毫无征兆地……轻轻一跳。
仿佛嗅到了血食。
陈庆抬眼,迎上普善的目光。
老人眼底,悲悯依旧,可那悲悯之下,却似有无数细密金线,在无声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这张网,笼罩着千莲湖,笼罩着枯禅崖,笼罩着业火塔,也正缓缓,向他收拢。
夜雾更浓了。
陈庆缓缓躬身,双手接过紫檀木匣,指尖拂过匣面一道极其细微、却深不见底的刻痕??那痕迹的走向,赫然与他掌心那道业火印记,如出一辙。
“谢普善大师。”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普善颔首,竹杖轻点地面,转身融入雾中,身影渐淡。
院门关闭。
陈庆握着木匣,伫立良久。
窗外,山风忽起,吹散薄雾一角。
月光如银,倾泻而下,恰好照亮院角一丛野生的、不起眼的白色小花。
花名不详,花瓣单薄,却在月下泛着玉石般的微光。
陈庆认得。
这是《太虚真经》附录“百草辨”中记载的“蚀心兰”。
全株剧毒,尤以根茎汁液为甚,一滴入喉,可蚀神魂,断因果,令人永堕迷梦,不识真假。
而此刻,那丛蚀心兰的根部土壤……正微微泛着一层,与紫髓灵液如出一辙的、氤氲紫气。
陈庆缓缓抬起左手,将掌心那枚滚烫的舍利残片,轻轻按在紫檀木匣的匣盖之上。
滋啦??
一声轻响,如雪落沸油。
紫气与残片接触之处,腾起一缕青烟。
烟气升腾,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三个扭曲燃烧的梵文:
“……南无……阿弥陀佛……”
随即,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