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补全龙脉雏形。华云峰距沉蛟渊仅六百里,李青羽更在其东南风口。若让它成了气候,不用夜族南侵,我天宝下宗自己就得先割地求和。”
姜拓猛地抬头:“所以师兄才要在阙教使团来前动手?”
“不止。”朱羽目光幽深,“柳沉舟若真窥见一丝天机,必会借机试探我——是锋芒毕露,还是藏拙守势?是根基深厚,还是虚有其表?甚至,他可能借‘观礼’之名,要求查验我修为境界,或邀我共赴沉蛟渊‘探秘’。”
他指尖轻点案几,一声脆响如裂冰。
“我若推辞,显怯;我若应允,便暴露底牌。与其被动拆招,不如主动掀桌。”
师伯咽了口唾沫:“可……沉蛟渊凶险万分,纵有焚脉凝神丹,师兄一人深入,万一……”
“没有万一。”朱羽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早遣四影遁曲河所化虚影,于三日前潜入沉蛟渊。它们已循着血雾源头,摸清了蛟巢七处要害:一是喉下逆鳞未闭之隙,二是左肋第三根龙骨断裂处,三是尾椎骨节之间尚未愈合的旧伤裂口,四是……它双目之间,一道横贯眉心的‘断魂痕’。”
他忽然抬手,屈指一弹。
一缕幽蓝枪意倏然射出,在墙壁上无声炸开——并非破坏,而是精准灼烧出一个芝麻大小的焦黑圆点,周围寸许墙面竟未损分毫。
“《追魂夺命枪》极境,已能锁定神识核心。只要近身百丈,我就能在它反应之前,将枪意钉入那道断魂痕。”
姜拓呼吸一窒:“断魂痕……是它当年被锁龙僧重创所致?”
“是它自己撕开的。”朱羽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它想借煞气催生新魂,却不知那道伤早已蚀入神魂本源,成了最致命的破绽。”
堂内鸦雀无声。
窗外风声骤急,卷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如战前鼓点。
朱羽忽而一笑,那笑意却无半分温度,只像寒潭深处泛起的一道涟漪:“明日午时,阙教使团抵山门。今日亥时,我入沉蛟渊。”
师伯霍然起身:“师兄!属下愿为先锋!”
姜拓亦单膝跪地:“请师兄准许随行!哪怕只牵制外围毒瘴,属下也誓死不退!”
朱羽静静看着二人,良久,才缓缓抬手。
“不必。”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玄色大氅在门槛处微微扬起,露出腰间惊蛰枪古朴枪柄。
“沉蛟渊,须一人去。”
“此战,只许胜,不许援。”
“更不许败。”
话音落,他已踏出堂门,身影没入廊下斜阳。
师伯与姜拓僵立原地,只觉方才那短短数语,竟如千钧重锤砸在心口——不是命令,不是托付,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仿佛沉蛟渊那头活了八百年的恶蛟,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块待劈的顽石。
***
亥时将至。
沉蛟渊,位于天宝下宗东北六百里,乃一处上古地裂所成之绝谷。谷口狭长如刀劈,两侧山崖高逾千丈,终年不见天光,唯余一线灰白雾气在谷顶缓慢游移。
朱羽立于谷口巨石之上,玄衣如墨,发带猎猎。
他并未施展遁术,亦未动用任何护身神通,只将惊蛰枪斜背身后,左手缓缓探入怀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
瓶塞拔开,三枚丹药静静躺在掌心。
焚脉凝神丹——通体赤红,表面浮着细密金纹,药香未散,已隐隐灼痛鼻腔。
他仰首吞下第一枚。
刹那间,一股滚烫洪流自喉间炸开,直冲泥丸!识海之中意志之海轰然沸腾,浪涛翻涌高达百丈,每一滴浪花都折射出幽蓝电光;丹田内真元湖泊骤然收缩,湖面掀起滔天巨浪,湖底晶丝疯狂震颤,竟隐隐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焚脉凝神丹生效!真元压缩三成!神识外放强度+500%!持续:1时辰58分!】
第二枚丹药入口即化。
这一次,是骨骼深处传来“咔嚓”轻响,仿佛千年古木在烈火中爆裂,又似万载玄冰被无形重锤砸碎——那是龙象般若金刚体第八层的桎梏,在药力冲击下,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
皮肤之下,淡金色梵文次第亮起,不再是明灭呼吸,而是如熔岩奔涌,炽烈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