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浮现,如活物般搏动,正是《太初锻体经》筑基时种下的庚金剑脉本源!
“咔。”
细微脆响。
骨片顶端螺旋纹路最深处,那点朱砂突然迸裂,化作一滴赤金血珠,不落反升,悬停于林玄腕脉之上,微微旋转。血珠周围,空气扭曲,时间流速陡然紊乱:一息之间,林玄看见自己腕上皮肤皲裂、愈合、再皲裂,看见水中血雾聚散七次,看见远处冰雕松树上的冰晶生长又剥落……而他的手腕,却始终未断。
那滴赤金血珠,竟在强行篡改局部时空规则!
“咦?”
崖顶传来一声短促惊疑。
玄鳞大氅者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情绪——不是杀意,不是蔑视,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他虚按湖面的手掌缓缓收回,指尖捻起一缕无形声波,轻轻一弹。
“嗡——”
整片湖泊的震颤戛然而止。
死寂。
连湖面浮冰相撞的细微声响都消失了。绝对的寂静,比刚才的声浪更令人窒息。
林玄呛着水浮出水面,浑身湿透,发梢滴水,右腕那滴赤金血珠已隐没不见,只余一道浅浅金痕,如胎记。他大口喘息,肺叶火辣辣地疼,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潭深处燃起的幽火。
他懂了。
癸未,不是年份,是坐标。
是这枚骨片指向的、某个被抹去的时间节点。
而“断右腕三寸筋”,从来就不是让他自残,而是以庚金剑脉为引,激活骨片中封存的……那一截被斩断的时间。
“有趣。”玄鳞大氅者缓步走下断崖,足下虚空生阶,每一步落下,台阶便凝出一寸玄冰,“你身上,有‘守钟人’的味道。”
守钟人?
林玄心头巨震。这三个字,他只在宗门最隐秘的《玄天杂录·残卷》里见过一行小字:“守钟者,司时之刑,执律而不徇情,见违时者,断其腕,锢其魂,永镇癸未墟。”后面墨迹被人为剜去,只余一个焦黑窟窿。
原来枯井里的“癸未”,是墟名。
原来那滴朱砂,是守钟人的血契。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腕,金痕之下,皮肤竟隐隐浮现出极淡的青铜色纹路,如古老钟表的刻度,正随着他心跳,极其缓慢地……逆向旋转。
“你们在找什么?”林玄声音沙哑,却稳得可怕,“找那个被斩断的时间?还是找……斩断时间的人?”
玄鳞大氅者已在十步之外站定,湖水自动分开一条丈许宽的通道,托着他玄色袍角,不染半分湿气。他凝视林玄右腕,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嘴角弧度精确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我们找的,是你怀里那块骨头的主人。”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林玄苍白的脸,“或者说,找的是……当年替他收尸的那个人。”
林玄呼吸一滞。
收尸?
他下意识攥紧怀中骨片,指腹摩挲过那九道螺旋纹路——每一圈,都像一道枷锁,又像一道年轮。
“他死了?”林玄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死了?”玄鳞大氅者摇头,长袖微扬,湖面寒雾骤然聚拢,在他掌心凝成一面模糊水镜。镜中景象晃动,最终定格:一片荒芜焦土,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中垂落无数条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锁链尽头,吊着一具悬浮的躯体。那人衣衫褴褛,长发覆面,双手双脚皆被粗如殿柱的锁链贯穿钉死,锁链上爬满蠕动的暗金符文。最骇人的是他的头颅——整个头颅被生生摘下,置于胸前,脖颈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的灰雾。
灰雾中央,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冰冷、绝对的“空”。
林玄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眼睛……他认得。
就在今晨寅时,他盘坐于后山石坪吐纳,天光未明,雾气最浓时,曾有一道灰影掠过石坪上空。他当时只觉脊背发凉,睁眼望去,只见雾霭翻涌,空无一物。可就在他低头的刹那,余光瞥见石坪青苔上,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脚印——脚印边缘,一圈细微的灰雾正袅袅升腾,雾中,一只空洞的眼睛,正静静回望着他。
“他是谁?”林玄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玄鳞大氅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