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师兄此言差矣!」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正是柯天纵。
他性格刚直,此刻面有愠色:「避而不战,岂是我天宝上宗的作风?那阙教小子在玉京城耀武扬威,连败我燕国俊杰,视我燕国无人!」
「我宗若也学太一那般龟缩不出,天下人会如何看?朝廷会如何看?只会道我天宝上宗也怕了那商聿铭,怯战畏敌!我宗威名何存?」
他目光炯炯,环视众人:「况且,我宗名义上隶属燕国,事关国体荣辱,我宗岂能置身事外,敷衍了事?北境局势微妙,夜族虎视,此时若因畏战而损了朝廷信任、盟友信赖,其中利害,诸位可曾细思?」
柯天纵的话掷地有声,代表了另一批人的观点。
不去,同样会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尤其是在这敏感时期。
殿内再次陷入争论。
「柯长老所言虽有理,但陈师侄若败,后果同样严重……」
「难道就因怕输,便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此非个人勇武之事,牵扯太大,需慎之又慎……」
「意气之争罢了,如何能够影响大局!?」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的焦点无非是「去」与「不去」的利弊权衡。
去,陈庆胜算渺茫,风险极高,不去,声誉受损。
陈庆默默听著,心中明镜似的。
苏慕云和柯天纵的观点,其实也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只是有人更看重眼前稳妥,有人更看重长远声誉和关系。
而这一切的权衡,都基于一个共同的认知,他陈庆,对上商聿铭,赢面很小。
姜黎杉高坐主位,面色沉静地听著众人的争论,并未急于表态。
直到争论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此事关乎个人,更关乎宗门,利弊难断。」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庆,「依本座看,此事既以陈峰主为核心,不如……交由陈峰主自行决断。」
殿内陡然一静。
交给陈庆自己决定?
不少人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办法。
如此一来,无论去与不去,最终的责任和后果,都将由陈庆个人承担大半,宗门层面可进可退,留有转圜余地。
好几位长老暗暗点头,觉得宗主此法老练。
李玉君看了陈庆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没再说什么。
韩古稀则是微微颔首,似乎赞同。
姜黎杉继续道:「陈峰主乃万法峰之主,宗门栋梁,自有其判断与担当,无论作何选择,宗门都将予以支持。」
他没有询问陈庆的意思,而是直接定下了基调,决定权交给陈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