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专蚀神魂,连元婴真君都忌惮三分。
“蚀骨鬼蝠……”灵力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天气,“它们的蝠翼骨,是炼制‘烬雷’第二代核心的绝佳材料。”
金琳真人浑身一僵,愕然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没有惊慌,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对柳家老祖安危的丝毫关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纯粹的审视,像一位匠师在评估一块即将投入熔炉的矿石。
“郭道友……你……”她嘴唇颤抖,声音微弱。
灵力松开她的手臂,转身走向亭台边缘。他俯瞰脚下翻涌的云海,衣袍猎猎。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落入金琳真人耳中:
“柳秋年,你可知,为何我为你柳家炼制傀儡,从不收灵石?”
金琳真人怔住,茫然摇头。
灵力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鸽卵大小、流淌着赤银灰三色流光的浑圆珠子,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上。珠子表面,三道微缩的妖影正彼此缠绕、咆哮、撕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原始凶戾。
“因为,”灵力的声音,如同寒冰坠地,“我要的,从来不是酬劳。”
“而是——”
他指尖微动,三色魂珠光芒骤盛,一股无形威压轰然扩散,亭台四周的云海瞬间被排开,露出下方嶙峋山岩。金琳真人只觉神魂如遭重锤,眼前发黑,踉跄后退数步,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才勉强站稳。
“而是你们柳家,欠我的……因果。”
“现在,”灵力侧过脸,目光如刀,精准地刺入金琳真人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深处,“该还了。”
亭台之下,云海翻涌如沸。金琳真人望着那枚悬浮于灵力掌心、仿佛蕴藏着毁灭与重生之力的三色魂珠,又想起裂风峡中父亲那张因神魂被蚀而迅速枯槁的脸,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向上爬升,冻结了四肢百骸。
她终于明白,自己引来的,不是救命稻草。
而是一条……早已盯准猎物咽喉的,蛰伏已久的毒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