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法币加上五根金条,对于此刻捉襟见肘的金陵站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徐鑫和看着皮箱,眼神复杂。
指认内鬼的情报准确,提供的经费真实可用......这似乎都在指向一个结论,丁墨村并未真正叛变,他或许是在执行某种特殊的任务,或者是在寻找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掉了魔都站,总部必然问责,他急需功劳来减轻罪责。这次联系,或许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正在他沉吟之际,一名电讯员再次匆匆而入,递上一张刚译出的电文纸:“站长,华东区最高等级联络信号再次出现!
丁区长通知,他已抵达金陵,要求明天下午四点十五分,在玄武湖公园西门,第三个石凳,与您单独见面!”
苏超和高仁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站长,您不能去!”高仁涛急声道,“太危险了!谁知道这是不是敌人设下的圈套?
就算丁区长没叛变,谁能保证他的行踪没被监视?让我代您去吧!”
苏超也劝道:“是啊,站长,小心驶得万年船。让老高先去探探路。”
徐鑫和看着电文,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终缓缓摇头,语气坚定:“不,我必须去。
这里除了我,没有人认识丁区长。
他既然先指认内鬼,又送来经费,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
他现在是华东区长,少将军衔,投降的可能性......理论上不大。
此次邀约,必有重大图谋或行动计划。作为下属,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见他一面。
更何况,我们现在......也确实需要上面的指示和支援。”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通知下去,做好应急准备。明天,我亲自去玄武湖公园。”
众人还要再劝,徐鑫和摆手道:“不用担心,我徐某人也不是好拿捏的…………………………”
山城,罗家湾十九号,军统总部。
戴春风办公室内的气氛,比魔都华东区总部还要凝重十倍。
他拿着由魔都站转来的、厚达数十页的电文译稿,已经反复阅读了整整一个上午,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时而因“杉计划”的阴险而怒目圆睁,时而因“融资诈骗”的大胆和精妙而击节赞叹,时而又因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而眉头紧锁,冷汗涔涔。
“啪!”他终于将最后一页译稿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急促地踱步。
“毒!太毒了!但这毒计......他娘的真是对症下药!”
戴春风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理智交织的光芒,“北极熊老毛子靠不住了,漂亮国的援助也是杯水车薪还要看人脸色!
若此计能成,不但能化解‘杉计划”的危机,还能反过来吸干小日本的血!
甚至......能为我们争取到源源不断的资金!”
他不再犹豫,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接通了委员长侍从室主任林蔚的电话。
“蔚然兄!是我,雨衣!有十万火急,关乎国本存亡的最高绝密情报,必须立刻面呈座!......对,非常紧急,涉及日寇经济阴谋与我方绝地反击之策!......情报来源?
还是那位‘报喜鸟'及其背后的‘北洋国际密调局’!
………………内容?内容.....惊世骇俗,电话里半字不能提!
我马上到官邸!”
一小时后,山城黄山官邸,云岫楼。
小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肃杀。
校长端坐主位,面色沉凝。
财政部长孔厢西、央行行长宋仔纹、新任商务部长翁纹、外交部长王重会等党国财经外交核心人物悉数在列。
戴春风则恭敬地站在一旁,亲自汇报。
当戴春风将“杉计划”和“融资诈骗”反击方案详细阐述完毕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孔厢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扶了扶金丝眼镜,眼中精光闪烁,作为长期执掌国家财金大权的核心人物,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个方案的价值与风险,他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座!此计......此计虽看似剑走偏锋,但细细想来,却完全可行!
利用人性之贪婪,攻击敌国经济之软肋,实乃奇谋!
若运作得当,确有可能一举扭转我经济之颓势,甚至重创倭寇!”
民国央行行长宋仔纹相对谨慎,他沉吟道:“方案构想确实精妙,利用石油这个日本最短缺的战略资源作为诱饵,可谓直击要害。
这个新词叫什么‘融资诈骗”的模式......在当前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