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他一个人就能镇压圣地,谁能说个不字?
其实人间权贵后院之中都多的是母女或姐妹,又有几个人置喙,更别提区区师徒了。再如果,整个天下,只有他的声音?
同一件事,有的人做起来只会受到铺天盖地的讥嘲,而有的人做起来却人人都觉得理应如此。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男人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夜听澜没说这些,不想助长他的气焰,只是叹了口气:「我确实亏欠清漓。
怪不得总觉得她时常对我有些怨言,原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你。」
陆行舟点头:「嗯。」
「抢我男人,是不是有些故意?」
「那应该没有,清漓心若琉璃,她只会做自己想要的事情,不会掺杂其他。」
「算了,当扯平。」夜听澜头疼地捏了捏脑袋:「我不该关她禁闭,这就去放她出来。」
陆行舟:「————你刚才拉我出来的时候,没关门。」
夜听澜:
」
「」
嘴硬心软的面纱惨被揭开,夜听澜再挂不住面子,愤然转身揪著他的衣领子:「我对不起的是清漓不是你!你色欲薰心,对得起我吗?」
陆行舟低声道:「对不起。」
「你!」夜听澜挥起手掌,想抽又实在抽不下去,终究愤然放下,转身就走:「你好好反省,先别见面了,我怕我忍不住打死你!」
刚迈开一步,腰肢就被搂住了,陆行舟从后面抱了过来,抱得紧紧。
夜听澜切齿:「放开!」
「就算先生打死我我也要说,之前我说如果从此失去是我咎由自取,那话言不由衷。我就算被打死也不想失去。」
夜听澜手肘往后顶了过去,陆行舟闷哼一声,还是抱得紧紧不肯放。
夜听澜安静下来,两人前后拥著静立,半晌无言。
过了好久,夜听澜才低声叹了口气:「没走。你让我独自静静。」
陆行舟慢慢松开,夜听澜逃命般消失在门外。
其实心中羞耻至极,明明那么恼火那么愤怒,可被他抱著的时候居然还是觉得很安心很贪恋。
真是混帐东西。
换了另一间修行静室,把自己关在里面,夜听澜盘膝闭目,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被今天的事冲击导致的心乱反倒没太多,占据最多思绪的反而是—一自己离开了,那陆行舟是不是跑去找清漓了?然后抱在一起,然后————
夜听澜生平第一次在盘膝打坐之中捏紧了拳头。
想要神识去窥探,又告诉自己有什么好看的,于是死死把自己憋在那里,憋得脸蛋通红。
实际上白憋了,因为陆行舟并没有去找独孤清漓,独孤清漓也没有来找陆行舟。
两人都知道这时候搞在一起无异于对夜听澜面子的严重挑衅。
独孤清漓甚至都没有离开那个小黑屋,虽然门没关————她还是独自盘坐在里面,闭目调息。
陆行舟也盘坐在观星台静室的床上,渐渐入定。
别的不说,这里修行确实是宝地。
到了下半夜,实在憋不住的夜听澜终于张开神念一看,场面让她怔了怔,旋即轻轻叹了口气。捏著的拳头松开了,脸上憋得红霞也褪了,只是终究没有入定,反而睁开了眼睛,呆到了天明。
所谓「让我静静」,终究没能静思出什么答案,只知道自己受不了他当面和人滚在一起。
夜听澜踏著天明的第一缕光亮离开静室,再度回到观星台下,陆行舟正在入定之中,面色平和。
明明距离初识也并不算太久————可此时的陆行舟看著总感觉气度沉凝了很多,打坐都给人感觉一种龙盘虎踞的势。曾经的小奶狗已经快要找不见了,但却从曾经给予的情绪价值,到了如今顶梁柱般强烈的依赖。
清漓给的确实是个好台阶。
夜听澜没法想像自己真正离开这个男人之后,要怎样面对自己的软弱。
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想拂开陆行舟额角的一缕乱发。
陆行舟恰在此时睁开了眼睛,夜听澜受惊似的收回了手,陆行舟便伸手握住。
夜听澜没有抽出来,只是定定地低头看著他。
陆行舟站起身来,轻轻地抱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