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裂隙继续扩大,引发的空间混乱气流对冲,海啸的可能性也会大增。如果按照以前的夜听澜想法,其实应该是填上这个裂隙才对,大家都别走了。
补天的事又不是没干过,能稳固圣山秘境的界膜,自然也有填上裂隙的手段。
但脑海里莫名就闪过妹妹当年的愤怒声:「你不是一个裱糊匠!」
是啊,填上裂隙,只是裱糊,没有解决根本性的问题。问题积累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汇聚得更加天崩地裂。
元慕鱼落在她身边,陪她抬头看天,语气有几分讥嘲:「怎麽,想裱糊?」
夜听澜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没。先限制扩大丶加以遮掩,其他的等我们去古界回来再说,你看呢?」
元慕鱼尤为惊异于最后这个「你看呢?」
姐姐什麽时候听过这个叛逆妹妹的意见了————
见元慕鱼有些愣怔的神情,夜听澜叹了口气:「你如今也是名震天下的阎君,又是见闻广博的魔道乾元,不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姑娘了。」
元慕鱼没好气道:「当年也不是。」
「是,其实当年你也已经长大,是我一直把你视为孩子。」
元慕鱼抿紧了嘴唇,没回答。
姐姐如今的态度,让她心中很乱。
一辈子都在想压得姐姐低头,可当姐姐以如此云淡风轻的态度认错的时候,元慕鱼却很迷茫。
并没有得到低头的快感————并且她不知道姐姐为什麽能变得这麽不一样。
憋了好半天,元慕鱼才嗫嚅道:「我丶我当年也不对,偏激了。」
夜听澜偏头看了她一阵,微微一笑。
元慕鱼叹了口气:「你现在————怎麽这样了?」
夜听澜道:「放下了。清漓骂我,欲修无相是不是不要脸————我觉得至少有一点接近,起码一些曾经觉得很纠结的东西,如今想想不值一哂。」
元慕鱼沉默。
其实她也一样,现在变化这麽大,也有一半原因是突破了乾元导致。
当修行进入一定层面,再回首从前,就会觉得很多曾经郁结于心的事情其实很可笑。
便如人间沧桑老者回顾往昔,那时的青春热血或者那些呼天抢地的痛苦,最终也不过只剩淡然一笑。
当然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元慕鱼知道自己有些执着和疯狂,永远也放不下,只是如今压制得像个正常人。
不愿让他反感,小心翼翼地活成他能接受的模样。
但与姐姐和解却不是因为他————元慕鱼从来没有想过与姐姐的和解来得这麽突然,突然得自己至今扭不过味来。
夜听澜正在掐指运算,元慕鱼知道这姐姐又习惯性地为此行算个休咎了。
这个习惯很早以前她有,自从丹霞山找仙丹却带回了童养夫,后面就不这麽干了————
不过姐姐的卦历来还是准的,虽然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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