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笑笑:「还没到坎上,谁知道呢,顺其自然便罢。」
夜听澜明明对徒弟都说顺其自然,可却觉得陆行舟这和徒弟不一样。
但终究不是真师父,没什麽好说的,便转移话题道:「你们的擂台,不要指望我会大肆出手。」
「我知道,从没有打算让先生做主力的。不仅是不想麻烦先生的问题,更主要的是,这一仗要打出天行剑宗自己的威风。」
夜听澜似有讽意:「就凭你们在这当口还抱在轮椅上按凸起的表现?」
陆行舟道:「只是全天下都看轻了沈棠。」
哪怕是顾战庭,或者是什麽晋王齐王,都看轻了沈棠。
否则就不会只是断个腿,又拿焚香楼这类不入流的势力来压……哪怕是这一次,都还是没有雷霆万钧的决断。
那他们注定后悔。
…………
三日一晃而过。
这三天时间足以使天行剑宗与东江帮的擂台对决传得沸沸扬扬,不仅是夏州,连周边郡县都有许多人赶来观战。
这可是面上就好几个三品的对决,对于绝大部分普通修行者而言,甚至属于很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见得到的高端局。
而面上是比较谁家的「护镖」更有安全感,实际上小孩子都看得出,这就是在决出东江郡魁首。
胜者必将声势暴涨,托庇于旗下的附庸势力都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暴增上百个,整个郡内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君临千里。
而这一战还允许外援,以证明「行走江湖人脉很重要」,事实上也同样可以用于证明地方的统治力,谁的关系网强硬。
众所周知,天行剑宗没有什麽关系网。
人走茶凉,老宗主就算有点关系,主要也在遥远的雍州,并且很难惠及到如今全新的宗门身上了。别人会为你出头架架梁子说几句话,已经是看在已故老友的面上,想要有多大帮扶力度那是强人所难。
而东江帮在本地经营这麽多年,到处是关系,甚至还有更强硬的后台。单看这次坐在擂台边上的那些人,除了石铁龙之外还坐着凌云门的门主静虚道人,证明着凌云门与东江帮的彻底合流。
还有二品的沧澜宗长老石重,他带着的师兄弟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二品。而凌云门背后又来了谁?
听说沈棠很强,和石重对了一掌势均力敌。可那只是对掌啊,真打起来你知道二品强者有多少未知手段麽?
就算你能赢,你也该负伤了,想穿几个?再来一个二品呢?
不管怎麽看都是一场碾压局,人们简直不敢想像沈棠是怎麽敢答应这样的较量。
只能说年轻人气盛,有了点成就就开始膨胀了。
远处一片剑意森然,人们的讨论声渐渐小了下去,转头一看。
陆行舟推着沈棠走在前头,左边跟着一个小女孩正在吃糖葫芦,右边另有一成熟风韵的女子飘然而行。
在他们身后一片白衣似雪,就像看见了一丛剑阵,人人如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