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拿一千零七十四亩,按保障性商品房模式开发——十五个月拿地开工,三十六个月竣工交付,回款周期压到二十一个月内。测算过,净利润率不低于百分之十二,现金流净额超过九个亿。这笔账,比我们闷头啃益丰大厦那点商业配套强十倍!”
泰丰倒吸一口冷气。他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幻觉。张建川居然把财务模型都算到了这个份上。
“十二个点?”陈霸先嗤笑,“建川,你忘了地产这行最吃人的地方?预售资金监管、工程款支付节点、材料价格波动、农民工工资专户……一个环节卡死,就是烂尾楼!”
“所以市里才要我们当‘首选合作伙伴’。”张建川从西装内袋掏出另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鲜红公章,“《益丰市保障性商品房建设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三章第十一条:建立‘政企联席调度机制’,由常务副市长牵头,城投建发、自然资源局、住建局、税务局、人社局组成专班,每月现场办公,协调解决项目推进中所有问题。先哥,您想想,以前咱们为了催个施工许可证跑断腿,现在副市长坐咱们会议室里,当场拍板。”
陈霸先沉默良久,忽然问:“那别墅呢?”
张建川眼神一亮:“这才是关键!市里同步推出‘城市更新高端居住示范计划’,首批试点就在那两块地毗邻区域。政策明确:容积率可突破原控规上限百分之三十,地下空间开发权无偿赋予开发商,配套商业面积按实际需求核定。更关键的是——”他停顿半秒,加重语气,“允许采用‘协议出让’方式获取住宅用地,无需招拍挂。”
泰丰脱口而出:“协议出让?那不等于白送?”
“不。”张建川摇头,“是‘有条件协议出让’。条件有三:一是必须与城投建发成立SPV项目公司,国有股权占比不低于百分之五十一;二是项目公司须承接该片区全部安置房建设任务,成本价结算;三是高端住宅销售备案价,不得低于同地段商品房价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陈霸先瞳孔微缩:“一百二十?”
“对。”张建川指尖点了点桌面,“这意味着,咱们卖一套三百五十万的别墅,市里实际收到的地价收益,可能比公开招拍挂还高。因为安置房是刚性任务,咱们得垫资建,而高端住宅的超额利润,足以覆盖所有风险溢价。”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出风声。陈霸先缓缓松开一直揉搓的左手,那只伤疤累累的手慢慢覆在蓝皮册子上,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周师傅那页……”他声音忽然很轻,“他画的窗,朝南?”
“朝南。”张建川答得极快,“我们按他画的改了方案,加宽了窗洞,做了Low-E中空玻璃,还预留了太阳能热水器接口。”
陈霸先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张建川的脸:“建川,你有没有想过,一旦答应,咱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张建川迎着那目光,没有丝毫退避:“想过。从前咱们是商人,现在得学会当‘城市合伙人’。从前只对股东负责,现在还得对七十二户漏雨的人、对三中门口摆摊卖烤红薯的老太太、对每天挤四趟公交去高铁新城上班的年轻人负责。先哥,您当年在轴承厂修机器,是不是也觉得,拧紧一颗螺丝,就能让整台机床少震一下?”
陈霸先怔住。
“可螺丝拧太紧会崩。”他喃喃道。
“那就换更坚韧的合金。”张建川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午后阳光轰然倾泻,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先哥,您看外面。去年这时候,这儿还是一片荒地,现在塔吊林立。可再过两年呢?如果咱们只盯着益丰大厦那一亩三分地,等别人把高铁新城的写字楼、产业园、人才公寓全建起来,咱们连分杯羹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过身,逆光而立,身影被镀上金边:“梁市长昨天跟我说,他书房挂着一幅字——‘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他说,益丰不是尿壶,是酒坛。越陈越香,但前提是——得有人敢往里添新醅。”
陈霸先没应声。他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没开封的中华烟,拆开,抖出一支,叼在唇间。泰丰急忙上前点火,火苗窜起时,陈霸先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望向张建川,忽然笑了:“你小子……现在连古文都背得这么溜了?”
“跟您学的。”张建川也笑,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