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三节 对标对表,三雄鼎立(求月票!)  瑞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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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方主任昨天跟我说,新望的PPT第一页写着‘以客户需求为导向’,可第二页就开始算容积率和IRR。”

张建川把文件轻轻放回桌面:“先哥,市里给的两块地,一块在城南物流园旧址,规划做产城融合示范区;另一块在城北高铁新城核心区,定位TOD综合社区。表面看都是黄金地段——可物流园地下三米全是化工污染土,高铁新城西侧五百米就是地质断裂带监测点。”他身体前倾,衬衫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去年五月,我在断裂带监测站跟工程师熬了三天,他们给我看最新应力曲线——那线条像垂死者的脑电波。市里敢把地给我们,是因为他们相信,只有泰丰会花三倍预算做地勘,只有泰丰敢在奠基前先给整片区域建一座抗震科普馆。”

陈霸先慢慢解开领带。领带夹上嵌着一枚小小的铜制齿轮,那是秦鹏成立时他亲手熔铸的第一件模具。“所以你今天来,不是劝我接盘。”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是来告诉我,如果我不接,你就带着这支啃过化工土、测过断层线、给老太太画过防滑窗的队伍,转身去帮新望盖他们梦里的玻璃盒子?”

张建川没回答。他拉开公文包侧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半截泛黄的施工日志本。他把它推过桌面,停在陈霸先手边。

陈霸先拿起日志本。扉页是张建川的字迹,钢笔写就,墨色沉淀得发乌:“2019年8月17日,益丰大厦基坑降水作业第七天。地下水位持续异常回升。王工坚持认为是隔壁烂尾楼渗漏所致,我爬上三十米塔吊观察周边水纹——发现东南角三公里外,老城区新建排水泵站正在试运行。误差值:毫米/小时。”

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夹着几张浸过雨水的现场照片。照片角落,年轻些的张建川蹲在泥水里,正用游标卡尺测量一根锈蚀水管的壁厚,安全帽上沾着青苔。

“那天晚上你骂我多管闲事。”张建川声音平静,“说房地产不是精密仪器,是泼墨山水——留白处才是生意。”

陈霸先的手指停在照片上。他记得那晚自己摔了茶杯,瓷片溅到张建川裤脚上,留下三个月都洗不净的褐色印子。

“可泼墨山水里,”张建川看着他,“最值钱的从来不是浓墨重彩处,是留白处渗出来的那点水汽。市里给我们的,正是那片最湿最重的留白。”

窗外突然响起闷雷。雨点开始敲打玻璃,由疏转密,很快连成一片混沌的白噪音。泰丰下意识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信息——来自市住建局李科长:“陈总,梁市长刚开完会,说如果您今晚有空,他想请您喝杯茶。地点还是上次的紫藤阁,时间…您定。”

陈霸先没看手机。他翻开日志本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褪色的儿童画,蜡笔涂得歪歪扭扭:一栋房子,屋顶冒着炊烟,门前有棵树,树下蹲着两个小人。画纸背面用圆珠笔写着稚拙的字:“爸爸造的房子,要能挡住台风。”

那是他女儿幼儿园的作业。去年台风“海神”过境时,全市停电七十二小时,只有益丰大厦B座因备用电源和双回路设计保持照明。他女儿就是在那盏灯下画完这幅画的。

“先哥。”张建川的声音穿过雨声传来,“市里要的不是开发商。是要一支能在断层带上种玫瑰的队伍。”他顿了顿,“而玫瑰的根,得扎进我们自己挖的坑里。”

陈霸先合上日志本。铜制齿轮领带夹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微光。他伸手按下桌角的内线电话:“让财务部把七号资金池解封。通知工程部,明天一早,全员到城南物流园旧址集合——带全副地质雷达和土壤采样设备。”他看向张建川,“你带队。我要看到第一份污染土处理方案,和第一版抗震科普馆设计图。”

张建川点头。泰丰长舒一口气,肩膀垮下来时才发现后背衬衫已完全被汗浸透。

“还有。”陈霸先忽然抓起桌上的签字笔,笔尖悬在空气里,“把新望地产那份PPT打印出来。我要看看他们画的玻璃盒子,能不能装下一百零三棵老槐树。”

雨声渐大。张建川起身时,公文包带子勾住了椅背。他微微用力,一截旧皮筋从包缝里弹了出来——那是三年前益丰大厦开工仪式上,他从奠基铲柄上解下的红色绸带,后来被他编成了这根皮筋。

陈霸先的目光追随着那抹暗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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