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是一头的恼火。
李默将茶杯握在掌心:“最让我意外的是黄书记。省里让他来‘过渡’,他今天这架势,可不像是临时看摊子的。”
金玉兰轻笑,笑容里有些冷意:“你小看这位老政协了。在省里坐了十年冷板凳,如今有了实权舞台,怎么会甘心只当吉祥物?”
她竖起三根手指,“今天的会,是三场博弈套在一起。”
“黄金永开场就强调‘纪律’,是给所有人立规矩——尤其给你我这些本地干部。”
金玉兰分析,“但他聪明在不直接否定你的项目,而是用‘建立重要项目办公室’来重新分配权力。表面放权给你统筹,实际是把决策权收归他主导的机制。”
李默点头:“薛朝阳跳出来要参与项目,是提前嗅到了权力重组的信号。”
听到金玉兰这么分析,李默发现薛朝阳的敏锐性也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毕竟在薛朝阳说话之前,黄金永表现的态度,似乎与省委期待差不多。
可是薛朝阳能够打前阵,证明他已经看出,今天这个会议会有波折。
又或者,这家伙就是投石问路,在寻找其他的可能。
“薛朝阳是‘显性要权’,吃相难看但好应对。”
金玉兰抿了口茶,“麻烦的是黄金永的‘隐性夺权’。他今天说的每句话都在理:加强统筹、规范程序、防范风险……你找不出破绽。这才是高手。”
她顿了顿:“还有陈明。你注意到没有,会上他几乎没说话。”
李默回忆:“确实,除了表态支持黄书记,他对项目本身没发表意见。”
“这才是最值得玩味的。”
金玉兰眼神锐利,“按说他是最大受益者——重要项目办公室大概率由他分管。但他不主动争,等黄金永给。这说明要么他城府极深,要么……他和黄金永早有默契。”
李默一听,要是这么说的话,薛朝阳会不会也是黄金永的人?
若是如此,黄金永这一次来天水市,那就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了。
而天水市,反而是他的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