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皆为此服务。
她一直以为,这场斗争始于孙家案,始于她与孙宝琼的婚宴对决。
可现在她明白,这一切早在十五年前就已埋下种子。而她,不过是命运棋盘上一颗恰逢其时的棋子。
“德妃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她低声问老嬷嬷。
老嬷嬷垂泪道:“娘娘说,她曾是那位宠妃的贴身婢女,亲眼看着主子被人活活折磨致死。这些年她隐忍不发,只为等一个能掀翻真相的人。她说……您就是那个人。”
季含漪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目光如炬。
她转身离去,未再多言。
回府途中,风雨忽至。雷声滚滚,电光划破天际,映照出她冷峻的侧脸。
“红绡。”她在车内开口,“立即派人前往户部,调阅十五年前所有流出宫外的赏赐名录,尤其是送往江南、北疆、西陲等地的‘孤儿抚恤银’记录。同时,查三年内各地上报的‘奇童异象’案卷??凡有少年显露非凡才智却被莫名失踪者,一律登记造册。”
“是。”红绡领命。
“另传我令,密召影阁残党中投降者三人,许以重金与庇护,让他们供出当年是否受雇于人,寻找一名‘身带柳形胎记的少年’。”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让沈肆暗中调动北疆密探,沿古道追查一批神秘商队??据我所知,每月十五,总有一支无旗号的车队自漠北而来,运的是药材,却走的是兵道。”
马车驶入沈府侧门时,雨势愈猛。
她刚踏入门槛,乳母便急急迎上:“少夫人,少爷方才哭闹不止,怎么哄都不停,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他抓住胸前挂着的那枚玉佩。”乳母颤声道,“就是您给他的那半块残玉。他攥着它,忽然就不哭了,还笑了。”
季含漪心头一震。
她快步走进内室,俯身看向摇篮中的孩子。只见承安小小的手掌紧紧握着那枚玉佩,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安宁。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猜测,不是推理,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直觉??就像母亲对孩子的感应,像血脉对血脉的呼唤。
她颤抖着手,轻轻掰开婴儿手掌,将玉佩取出,翻转背面。
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其间,若不细看,几不可见。
她又取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另一半,小心翼翼拼接上去。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而在两片玉佩合拢的瞬间,中央竟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唯有在特定光线下才能显现:
**“柳归处,子当立。”**
雨声骤歇。
一道阳光破云而出,斜斜照进窗棂,落在那枚完整的玉佩之上,熠熠生辉。
季含漪跪坐在地,泪如泉涌。
她终于懂了。
父亲当年留下的,不只是清白之证,更是一道遗命??一个关于皇统正朔的秘密传承。
“柳”,不仅是标记,是组织,是阴谋,更是“留”的谐音??**留下血脉,留下希望,留下真正的继承者**。
而承安握住它的那一刻,仿佛冥冥之中,天意已然选定。
但她不敢声张。
不能声张。
若此事泄露,别说皇帝震怒,便是全天下的势力都会蜂拥而至,或拥之为傀儡,或杀之以绝后患。
她将玉佩重新分开,一半收回匣中,另一半仍挂于孩子颈间。
然后起身,唤来沈肆。
“我要办一件事。”她看着他,眼神坚定,“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冲动,不能下令,只能听,只能等。”
沈肆皱眉:“你说。”
“我要重启‘忠昭堂’。”
忠昭堂,是季家先祖所创的秘密议政之所,专为辅佐明君、监察百官而设,曾在先帝年间发挥巨大作用,后因遭权臣忌惮而被迫解散。
“你要复建它?”沈肆震惊,“那是违制之举!”
“不错。”她冷笑,“可如今朝廷之上,表面清明,实则暗潮汹涌。德妃一事后,必有人趁机鼓吹‘宽仁待废后’,要求迎其复位;更有宵小之徒,欲借‘皇子遗孤’之名,掀起滔天波澜。若无一股独立于朝堂之外的力量,如何护得住真相?如何守得住江山?”
她走近一步,直视他双眼:“我不争皇位,也不谋篡权。但我必须确保,这个孩子将来长大的世界,是一个讲理的世界,而不是一个靠谎言和鲜血堆砌的牢笼。”
沈肆久久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