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百姓指着你主持公道……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毁了一切!”
沈肆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里竟有一丝悲壮:“你以为我为何步步高升?为何能在权贵环伺中屹立不倒?正因为我知道自己为何而战。若连守护一个女子的勇气都没有,我又凭什么谈治国安邦?含漪,你不是我的累赘,是我的信念。为了你,我愿与天下为敌;但我也知道,真正能护住你的,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长久的实力。所以,我不会辞官,但我也不会退让半步。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即便是皇亲国戚,也不能逼我就范。”
她望着他,喉头哽咽,终究说不出一句话。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却都未曾真正入睡。窗外月色渐淡,晨光初露时,沈肆起身更衣,临行前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她目送他离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方才转身唤来青梧:“去查一查,这几日府中可有异常动静,尤其是周嬷嬷那边。”
青梧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归来,神色凝重:“回夫人,昨夜周嬷嬷曾秘密会见一名宫婢,据说是尚仪局派来的传话人。今早厨房报损的药材名单中,赫然写着‘合欢花’三字。”
季含漪眼神骤冷。
合欢花,性温味甘,常用于安神助眠,可若与其他几味药同煎,却能使人神志恍惚、言行失控,尤其对体虚者最为明显。此药向来禁用于内宅,以防有人借此制造丑闻。
“看来,有人想让我在侯爷面圣之前出点岔子。”她冷笑,“是想让我失态于人前,还是想让我做出什么不堪之事,好给侯爷惹祸?”
青梧咬牙:“奴婢这就让人换掉所有汤药,严查进出厨房之人。”
“不必。”季含漪缓缓起身,眸光如冰,“留着。但要换掉真正的药材,确保无害。我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动手,又是受了谁的指使。”
她转身走向衣柜,取出那件孔雀蓝织金裙,轻轻抚摸裙摆上的凤凰纹样。“告诉绣房,今晚我要设宴,请几位新结识的夫人小聚。就说……感谢她们近日送来贺礼,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青梧一怔:“夫人是要引蛇出洞?”
“不是引蛇。”季含漪唇角微扬,眼神凛冽如霜,“是请客吃饭。既然她们喜欢看戏,那我就演一场给她们看??看看谁才是这府里真正的主子。”
***
午后,沈肆踏入皇宫,一路直赴慈宁宫。
太后正倚在软榻上看经,听见通报声也不抬头,只淡淡道:“来了?坐吧。”
沈肆行礼毕,端坐于下首,神情恭谨却不卑微。
“听说你昨日去了大长公主府?”太后放下经书,目光锐利如刀,“她赐了凤钗给你媳妇?”
“是。”沈肆坦然应道,“义母疼惜新妇,赠以旧日珍物,乃长辈慈心,孙臣感激不尽。”
“感激?”太后冷笑,“你可知那凤钗意味着什么?那是当年先帝亲赐,象征宗室嫡系女子方可享有的尊荣!她一个罪臣之女、二嫁妇人,有何资格佩戴?”
“她有。”沈肆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因为她是我沈肆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沈家正堂拜过的主母。她是否配得上,不由他人评判,而由我认定。”
太后脸色微变,盯着他许久,终是叹了口气:“阿肆,你自幼失怙,是我与皇后一手将你抚养长大,待你如亲子。我们为你挑选孙宝琼,不是贪图权势,而是为你长远计。孙家血脉纯正,教养完备,将来诞下子嗣,也能名正言顺继承爵位。而她季氏……父亲获罪,自身再嫁,如何能担得起永清侯府的门楣?”
“太后错了。”沈肆缓缓起身,拱手而立,“永清侯府的门楣,不在妻族显赫,而在家风清明。我父一生忠烈,战死沙场,未留片瓦;我母早逝,尸骨无存。我之所以能活到今日,靠的不是出身,而是自己的命与骨。如今我娶妻,亦不求她带来多少陪嫁,只求她与我同心同德,共守此门清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若您真视我如子,便该尊重我的选择。若您执意以血统论高低,那我只能遗憾地说??我沈肆此生,唯爱季含漪一人。她若不能安坐侯府,我宁可散尽家财,携她归隐山林,也不愿屈从于世俗偏见。”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太后闭上眼,挥了挥手:“罢了……你走吧。此事我不会再提。但你要记住,你不仅是你自己的人,更是朝廷重臣,一举一动皆牵连朝局。莫要因私情误了大事。”
沈肆深深一揖:“孙臣谨记。但情之所钟,生死不移。请太后成全。”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再未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