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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张太渊失声,声音嘶哑。
“不……是‘门’在……回应?!”天极抱着古剑,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茫然。
龙天行那双俯瞰众生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动”的涟漪。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要托住那道正在蔓延的裂痕。他百米法身之上,那些暗金色的“镇墟”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锁链虚影浮现,死死缠绕着法身每一寸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到极致的金属摩擦声。
咔…咔…咔…
裂痕,仍在蔓延。
从发丝粗细,渐渐扩大到一指宽,两指宽……墨色门扉的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般的金色纹路,与龙天行法身上的暗金纹路遥相呼应,却又截然相反,仿佛一阴一阳,一镇一启,一守一破。
就在此时,李先体内,一直沉寂于丹田最深处、那枚自罗睺魔主陨落之地所得的、布满裂痕的黑色珠子,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
不是温度的滚烫,而是道韵的滚烫,是法则的滚烫,是某种沉睡亿万年的、古老契约被强行唤醒的滚烫!
珠子表面,一道全新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浮现。
那纹路的形状……赫然与仙界之门上蔓延的裂痕,一模一样。
李先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
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枚同样微小、同样闪烁着金芒的……裂痕印记。
他抬头,望向那座正在苏醒的仙界之门,又望向龙天行那被无数暗金锁链勒得青筋暴起、却依旧倔强托举着的手掌,最后,目光定格在龙天行那双仿佛看透万古沧桑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等待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得见故人的、疲惫而释然的……叹息。
李先缓缓抬起手,指向仙界之门上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痕,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压抑与死寂,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那道门缝里……是不是藏着……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过去’?”
话音落下。
仙界之门,轰然洞开。
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其形态、其本质的“光”,自门后汹涌而出。
那光,既非生,亦非死;既非实,亦非虚;既非道,亦非墟。
它只是……存在。
而李先,就站在那道光即将淹没一切的最前方。
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甚至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脚下,仙域坚实的大地,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