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肩那被金线封禁、连混元浮黎真身都无法修复的恐怖创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新生的血肉带着温润的玉色光泽,迅速填满空洞,最后,皮肤完美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不仅如此,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伤口处汹涌而入,瞬间流遍他四肢百骸!混元浮黎真身的暗金色泽,前所未有的明亮、纯净;头顶混元珠,灰蒙蒙的气流中,竟隐隐透出一丝温润的玉色;就连他因烛光剑意反噬而略显萎靡的精神世界,也如久旱逢甘霖,精神意志节节攀升,恍惚间,竟触摸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关于“生”与“愈”的大道玄机!
李先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尽褪,只剩下震惊与难以置信。
而宋云卿,在血珠炸开、血线射出的同一刹那,她染血的嘴角,缓缓溢出一抹更加鲜红的血迹。她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陆临渊看着她,眼中星海翻涌,却终究没有出手。
他只是收回了指向宋云卿后心的青铜剑,剑尖垂落,轻轻点在身前虚空。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战场,而是来自……宋云卿体内!
她周身缭绕的混沌墟火,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冷水,轰然爆燃!那火焰不再是灰黑,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令人心悸的暗金色!火焰翻涌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星辰图纹、断裂的剑痕、扭曲的符文……那是天极一剑残留的道则碎片,是紫霄道宫崩解时逸散的至宝本源,更是她强行吞炼同境元神所积攒下的、已然失控的暴戾道韵!
“噗!”宋云卿再次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血珠在半空炸开,化作点点星火,迅速熄灭。
她的墟天法身残影,剧烈地闪烁、明灭,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溃散。
“你……”张太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墟天法身缓缓收敛,“你刚才……不是在救他。”
陆临渊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宋云卿身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取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先完好如初的左肩,扫过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加纯粹的战意,最后,落在宋云卿那双燃烧着失控暗金火焰的眼眸深处。
“宋云卿,你吞了他的‘道’,所以,你替他受这一劫。”
“这一劫……”
陆临渊缓缓抬起手,指向宋云卿那摇摇欲坠的墟天法身残影。
“……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