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第一次成亲。
可——这一次,与上次大婚却不同。
她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次她的新郎,那颗滚烫而又颤抖的心。
谢辞渊抱着容卿,一路走出长乐宫。
乘金辂车,鼓乐齐鸣,很快便到了东宫。
喜轿至东宫,谢辞渊再次抱起容卿下轿,将容卿抱出来,他没有放她落地。
他抱着她,跨步入东宫。
这番行为惊得围观众人,纷纷瞠目结舌。
礼仪嬷嬷立刻提醒:“太子殿下这于理不合……您快点放下太子妃,后面还有跨火盆,踩米袋灯,都该由她自己——”
谢辞渊目光沉沉,扫向礼仪嬷嬷。
“在东宫,孤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也不想,让这些琐碎的规矩,从而累到容卿。
她嫁给自己,已然是上天的恩赐,他不舍得让她受一丁点的苦楚。
未来的路,他愿意这样永远地守护她。
礼仪嬷嬷看着太子殿下阴沉的脸庞,她顿时不敢再吭声。
围观的其他人,也不敢多嘴。
容卿自然也是意外的,但她却没多说什么,她明白太子这是为了她好,她不是不识抬举之人。
所以,她选择沉默,接受他所有的体贴安排。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谢辞渊抱着容卿跨火盆、踩米袋,驱邪纳福。
殿内红绸高挂,帝后二人早已端坐在高位。
旁边站满了皇亲贵胄、文武大臣,京都世家夫人小姐。众人看见太子抱着容卿入了大殿,纷纷一怔。
皇上的脸色一沉,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当即就忍不住训斥太子了。
这像什么话,哪里有抱着新娘入喜堂的。
堂堂一国太子,没有一点稳重矜持的姿态。
皇后瞥了眼皇上发沉的脸色,她装作善解人意地劝了句:“陛下别生气,兴许太子殿下太高兴了——”
以往只要她这样说,皇上都会忍不住发火。
她期待地等着皇上,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太子。
谁知,她等了又等,皇上居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疑惑地看向皇上,却见他眼睛直愣愣地落在了某一处,皇后心下觉得奇怪,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去。
却看见,太子的腰间挂了一枚香囊。香囊上绣着一只兔子,那兔子活灵活现,叼着一颗胡萝卜——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她认出了这香囊的来历。
这是先后曾经给太子绣的香囊。
太子在大婚这一日,没有任何避讳地戴在了身上。
他这个举动,勾起了在场人的心思,有些人在暗暗猜测,太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缅怀先后,或是告知先后,他如今成了亲,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吗?
宋国公忍不住悲痛中天,眼睛泛红起来。
他抬起衣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他仰头,看了眼屋顶,在心里默默念道:云儿,若是你在天有灵,就保佑太子,岁岁安康,顺顺利利!
或许,老天听到了宋国公的祈祷。
皇上在看见那枚绣着兔子的香囊后,罕见地沉默了。
他没有训斥太子的乖戾,他声音沙哑地对谢辞渊说。
“吉时到了,拜堂吧!”
谢辞渊小心翼翼地将容卿放在了地上,他握着她的手,走到了殿内中央。
二人并肩而站。
礼官唱喏:“一拜天的!”
他们缓缓地转身,朝着殿外躬身。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这场拜堂,出奇的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突发情况。
谢辞渊的一颗心,激荡的在跳动。
他眸光温热的看着容卿。
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妻子!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
太过激动,以至于,他握住容卿的手时,手臂都是发抖的。
容卿以为他是冻得,压低声音关切的问了句:“殿下,你冷吗?”
谢辞渊忍住眼眶里的温热,他摇头:“不冷。”
他的心,早就火热如焰,那火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