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好几日了,我一直都犹豫着,要不要告知父皇。可是,我今日看着父皇,对太子那副看重的模样,我……我到底还是没有勇气。我怕,父皇即使知道了这件事,他还是偏袒太子。”
“还有,此事一旦泄露出去,恐怕会引起朝堂的轩然大波。太子身为大晋的储君,若是他有什么诟病,这……这会影响国之根本。”
景王激动得不行,他像是发现了千载难逢的良机。
“五弟,你别犹豫了,赶紧告诉我,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刚也说了,太子若是真的有问题,如果你现在不说出来,以后他登上帝位,那么遭殃的就是黎民百姓。”
魏王眼底满是挣扎与犹豫,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景王急得不行,他眼底全是焦灼。
“哎呀,五弟你别犹豫了……”
“这可是大事啊。你不能优柔寡断,不能再犹豫了,否则善云郡主的一生不但被毁,最后遭殃的,就是大晋的百姓。”
魏王深呼吸一口气,他似是终于松动,下定了决心。
“好吧——”
“为了善云郡主,为了黎民百姓,我……我确实不能再助纣为虐。”
景王眸光晶亮,紧紧地盯着魏王的眼睛。
在他炙热滚烫的目光注视下,魏王轻启薄唇,一字一顿道。
“我无意中查探到了,他那个神秘地牢。地牢里白骨皑皑,尸骨如山,还关押了很多花季少女。那些女子,大多是十八岁的年纪。”
“我的人,悄无声息地救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招供,说是太子身患怪病。每到初一十五,他就会犯病,犯病时,他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而且,他杀了人,还会饮用人血……”
“不过,人血也是有要求的,必须处子之身,十八岁的女子人血。所以,那地牢里才关押了那么多的花季少女。这些年,外界屡屡传出,他性情暴戾,杀人如麻。我们只以为,他那是对待罪犯,对待有罪之臣的手段。”
“哪曾想到,他屠戮的,竟是那些最无辜,最可怜的女子!”
说到这里,魏王停顿了话语。
他脸色惨白,似乎很害怕,身子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表面看着他是害怕。
实则,在他说起人血的时候,他竟然饥渴地咽了口唾沫。
好奇怪,他为何想起人血二字,会变得这样兴奋?
这个疑惑的念头,不过是转瞬之间,魏王也没有在意。
他继续着他精湛的演绎。
他捂着脸庞,低低呜咽了几声:“我知道了这件事后,就夜不能寐,做了无数噩梦。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向父皇禀明,估计他会因为顾忌先后,不会严惩太子。若是让太子知道,我揭发了他,我也会小命不保。”
“虽然我命不久矣,可我也想多活一日,是一日。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三哥,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景王呆滞过后,猛然站起身来。
魏王的话语,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翻涌,激荡。
他激动地握着拳头,低吼道:“没想到,谢辞渊居然是这样的恶魔。我就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龌龊卑鄙。”
“五弟,你实在是糊涂。谢辞渊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恶魔。让这样的恶魔,继承大晋的皇位,我们大晋的百姓还能有活路吗?”
“还好,你将此事告知了我。我绝对不能让谢辞渊,为非作歹下去,善恶到头终有报,他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说着,便要离开内殿。
魏王一惊,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三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景王目光灼灼,眼底似燃烧着火焰。
“还能干什么啊,当然是将事情告知于父皇啊。你那里不是有个人证吗?你还知道,那个地牢的位置,只要将此事禀告父皇,派人围了那处地牢——人证物证确凿,谢辞渊他就逃脱不了了。”
“即使他是东宫太子,大晋的储君,犯下这种人神共愤的滔天大罪,太子的位置他也坐不了。”
魏王摇摇头,轻笑一声:“三哥,你真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能直接告知父皇,我也不会犹豫那么久了。”
景王像是被兜头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