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奠基。”
他弯腰,拾起那面残旗,指尖用力,将旗面撕作两半。裂帛之声清脆刺耳。
“告诉魏涛——”陈绍将半面残旗塞入袖中,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脸,最终落在宇文虚中身上,“朕不杀他。朕要他活着,亲眼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那把火,如何烧尽他所有的功勋、所有的骄傲、所有他以为理所当然的一切。”
“然后,再把他钉在东瀛的城门上,让每个倭人,每次经过,都记住——”
“背叛天朝者,死。”
“背叛朕者,生不如死。”
殿内烛火猛地一跳,将陈绍的身影拉得极长,极瘦,极冷,如一道劈开长夜的寒锋,直直刺入殿外茫茫雪野深处。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纷纷扬扬,覆盖了金陵城每一片瓦,每一寸地,每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兵津渡,火光仍未彻底熄灭。焦木余烬在寒风中明明灭灭,如同大地溃烂的伤口,正渗出最后一丝暗红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