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奸臣自己跳出来了  日日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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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敕命!他今日敢杀平忠正,明日便敢杀我等!此风若开,定难军百年军纪,毁于一旦!”

“曲将军此言差矣!”刘锜踏前一步,声音清越,“景军驻守东瀛,孤悬海外,粮秣转运艰难,倭人反复无常,若事事请旨,等旨意到时,黄花菜都凉了!魏涛此举,虽有僭越,却合兵家权变之道。与其苛责末将,不如速派王师接应,趁势而进,一举荡平倭国!”

“接应?”杨沂中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接应什么?接应魏涛的尸首么?兵津渡只有三百景军,对面是平氏嫡系武士两千,更有藤原氏暗中窥伺。魏涛烧了平忠正的宅子,等于在平氏宗祠里点了把火——他若不死,平氏如何向全倭交代?他若不死,鸟羽上皇如何向藤原忠实交代?”

殿内一时死寂。

烛火“噼”一声爆开一朵灯花,映得众人面色忽明忽暗。

陈绍始终未语,只抬手,轻轻拨动沙盘一角。黄沙簌簌滑落,露出底下一层薄薄铜板,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凹槽——那是工院新铸的“舆图活版”,每一道凹槽,都对应着东瀛沿海一处天然良港、一座可泊千石海船的锚地、一条深入腹地的漕运水道。他的指尖停在对马岛位置,那里没有凹槽,只有一道深深刻痕,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建武元年,崔顺汀献《东瀛利害疏》。”陈绍终于开口,语速缓慢,字字清晰,“其中写道:‘倭国形如长蛇,首在京都,尾在九州,脊骨者,濑户内海也。欲制其命,必扼其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位将军:“魏涛烧了平忠正的宅子,是蠢,是勇,是狠。但他烧错了地方。”

韩世忠浓眉一挑:“哦?”

“他该烧的,是平忠正的船坞。”陈绍指尖划过沙盘,直指对马岛与壹岐岛之间那片狭窄水道,“平忠正任安艺守,掌濑户内海咽喉,麾下水军三百,战船七十二艘,半数停泊于鞆之浦。若将其船坞焚尽,断其水路,平氏纵有千军万马,亦如困兽。魏涛却偏去烧宅——宅子烧了能重建,人心烧了,就再也聚不拢了。”

李纲嘴唇翕动,终是没再言语。

陈绍转身,缓步至御案前,取过一卷素绢。绢上墨迹未干,正是他昨夜亲笔所书手谕——给早川的那封。他当着众人之面,将绢轴缓缓展开,又亲手执起案头那柄乌木镇纸,重重压在“灭掉景军”四字之上。

“此谕,即刻誊抄三份。”他声音陡然转冷,如玄冰坠地,“一份飞骑送至早川军前,着其依令行事;一份密封加印,交由工院,熔铸为青铜虎符,符成之日,即为景军覆灭之时;第三份——”他目光如电,直刺向韩世忠,“韩将军,你亲率三千铁骑,携此符,即日离京,渡海赴东瀛。朕不问你如何灭,只问你何时灭。”

韩世忠轰然应诺,声震屋梁:“末将领旨!”

“吴玠。”陈绍目光转向另一侧,“着你督造‘破浪舰’二十艘,船体以松木为骨,包铜为甲,舱底设双层铜壁蒸汽机,引海水为动力,三月之内,务必下船!”

吴玠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领旨!”

“曲端。”陈绍看向那沉默如铁的将军,“着你整编‘横海营’,专习水战、火攻、登陆、巷战。营中士卒,须识倭文、通倭语、晓倭俗,每人配发工院新制‘霹雳火铳’两支,火药、铅丸,足供三场大战。”

曲端抱拳,声如钝刀刮骨:“末将,领命。”

“刘锜、杨沂中。”陈绍目光如炬,“你二人各率五千精锐,分驻高丽东莱、交趾占城,扼守东西两翼,断倭国南逃北窜之路。若有倭使欲求和、欲纳质、欲献降表——一律扣押,押解金陵,由朕亲审。”

刘锜、杨沂中齐声应诺:“遵旨!”

陈绍不再言语,只伸手,将沙盘中央那面朱砂涂抹的黑旗,一把拔出。旗杆断裂,木屑纷飞。他随手一掷,黑旗飘落于地,恰被殿角一盆冬梅枝桠勾住,猩红旗面在冷香中微微晃荡,像一滴凝固的血。

“诸位。”他最后开口,声音竟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魏涛以为自己在替朕开疆拓土。他错了。朕要的不是一片焦土上的废墟,而是一座能自己运转的城池,一条能自己呼吸的血脉,一群能自己思量的臣民。他烧掉的不是敌人,是朕为东瀛准备的第一座学堂、第一座医馆、第一条官道、第一座铸币局——所有这些,都要用景军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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